可惡,她從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千金小姐,憑什麼上了大學要被一個鄉下來的無知村婦踩在腳底下?
她不服氣!
氣得她當場起身離開,哪怕被校長看到了也無所謂。
好在霍恬恬並沒有當眾掛她的相,昨天的那句話果然是唬人的。
她正琢磨怎麼報復回去呢,便看到龔軻站在圍牆外發呆,她瞬間像是看到了希望,是了,昨天龔軻去打電話了,現在應該是來告訴她結果的。
她滿懷期待地看著,甚至破天荒的,沒有怒吼著跟龔軻說話。
龔軻撒了個謊:「打了,沒接通,那邊說他開會去了。他最近很忙,你也知道,很多人要平反,聽說過陣子還要組織知青返城的事,所以忙得焦頭爛額。」
「也對,他也怪不容易的。行吧,你回去吧,對了,這是我宿舍傳達室的座機號碼,你拿著,等我爸那邊有消息了,你記得給我打電話。還有,回去給你的職工宿舍里裝個電話,免得我查崗都沒法查。」齊婷雖然不想跟他同房,卻也不肯放他自由。
他就是她養的一條狗,哪怕她不能生,她也不准他另尋新歡。
他必須匍匐在她腳下,繼續細心周到地伺候她,照顧她,滿足她那扭曲的控制欲。
她伸出手,龔軻卻沒有接那號碼。
她不理解:「怎麼?我才離開你兩天,你就敢不聽我的了?」
「沒有,號碼我記住了。座機我問過了,裝不了,只能等政策放寬,允許私人安裝電話了再說。反正門口供銷社就有電話,你怕什麼呢?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做什麼。」龔軻迅速地思考著對策,儘量自圓其說。
齊婷看著他這謙卑又懦弱的樣子,可憐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便大發慈悲,道:「好吧,趕緊滾,別讓我看到你,不能生育的廢物一個,要你有什麼用。」
龔軻背著這樣的罵名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他同樣沒有為自己辯解。
只是轉身默默地離開,沒想到他剛走兩步,又被齊婷叫住了。
「回來,你身上的煙味怎麼回事?」齊婷冷下臉來,眼神里的戾氣開始翻湧。
龔軻走過來,還沒開口,就挨了兩個大嘴巴子。
齊婷用那高高在上的口吻質問道:「說,你是不是抽菸了?」
龔軻捂著火辣辣的臉龐,腦子飛速旋轉,隨即扯謊:「嗯,我想你了,這麼多年都形影不離的,你忽然不在我身邊,我不習慣。抱歉啊婷婷,我下次不敢了。」
齊婷長長地鬆了口氣:「算你有良心。警告你,別以為我在學校沒法看著你你就無法無天了!你要是敢跟我玩把戲,我弄死你!」
龔軻連說不敢。
齊婷心滿意足,看了眼宋冬妮:「走吧,我們去外面逛逛,這破典禮真無聊。」
宋冬妮走上來挽著她的胳膊:「婷婷,你別急,他不能生怕什麼,咱們班優秀的男同學多著呢,咱們慢慢觀察,回頭挑個好的去借種,氣死這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