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昊點了點頭,還是不肯說話。
裴遠征便輕輕掰開她的手,勸道:「別怕,我不走,等你燕子姑姑回來再走。」
韋昊終於抬眸,默默點了點頭,躺在那裡看著頭頂的蚊帳出神。
她在想,甜甜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的家人已經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了吧?
真好啊,被全家人的愛意包圍,一定很開心吧?
那個傢伙總是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想對她好。
不管生活有多累日子有多艱辛,只要看到她笑,好像什麼俗世間的煩惱都可以拋卻了,那是一種可以全身心放鬆的感覺,是可以回到童真時的狀態。
她可以跟著那傢伙大聲地笑,放肆地哭,什麼都可以無所謂,什麼都可以當做狗屁,放了就拉倒。
真好啊。
也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想念她這個失蹤多日的姐姐。
一個剛認識就願意交心相待的拜把子的姐姐。
這樣的信任太過純粹太過難得,以至於她只能把這份友情當做水晶一樣捧在手心,小心呵護,不讓任何雜質沾染。
她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到最後。
這樣到了老去的那一天,她就可以無愧於心地說一句:看,甜甜,我沒有辜負你的信任,沒有辜負我們結拜時許下的諾言。
到了那時候,也許甜甜早已兒孫繞膝,變成一個幸福的小老太太了吧。
真好啊,想想都覺得很嚮往,很期待。
想著想著,她便哭了起來。
旁邊的裴遠征拿著報紙,正看得入迷,忽然聽到小獸一般嗚咽的哭聲,趕緊收起報紙看了眼。
他以為韋昊哪裡不舒服,抓起鑰匙準備去隔壁取錢:「又喘不上氣了嗎?你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你不要走好不好?」韋昊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卻沒有勇氣多看一眼,只是弱弱地解釋道,「我沒有喘不上氣,我就是想甜甜了,我沒事的。你別走,我害怕。」
「呼,嚇我一跳。想她就去見她嘛,她不會瞧不起你的,真的。再說了,龔軻已經把齊婷擺平了,你現在告訴甜甜這些,也不算把她卷進來了。你也不用怕我有意見,我現在很欣賞你,你做到了你承諾的事情,很難得!」裴遠征還是挺看好這對小姐妹的感情的,其實兩個人都是好孩子,都在想方設法為對方考慮。
與其這樣互相折磨,不如見上一面,抱頭痛哭一場,比什麼都好。
韋昊搖了搖頭:「不去,死都不去。」
「好好好,不去,那你哭吧,哭夠了趕緊睡會兒。」裴遠征拿她沒辦法,哎,小女孩子真難哄,他抓起報紙,繼續看新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