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嘗試改變。
她叫奶媽拿了條開水燙過的熱毛巾過來,擦了擦ru頭,給孩子餵奶。
可是晚了,孩子已經不認她身上的氣味了,一個勁想往奶媽懷裡鑽。
她抱著孩子不撒手,孩子便卯著勁兒哭。
她強行把ru頭塞進孩子嘴裡,孩子卻吐了出來,死活不肯吃。
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八號院的霍齊家已經上班去了,六號院的霍恬恬也去了學校。
最終是老太太鄭錦繡聽不下去了,過來看了眼。
她見張娟跟孩子較勁,不得不嘆了口氣:「行了,你先想清楚,你是真的願意奶孩子了嗎?你要是想清楚了,就讓奶媽抹辣椒吧,孩子吃一次就不會再要她了。不過我可跟你說清楚了,一旦孩子不要奶媽了,你可不准半路反悔。」
「嬸子,她真的會要我嗎?我每天把奶擠掉都不給她吃,她一定恨死我了吧?」張娟又哭了。
鄭錦繡覺得不對勁,坐在床邊,反覆確認了一下張娟的脈相和狀態,還問了一些生死相關的問題。
最終嘆了口氣:「算了,今天先讓奶媽帶吧,你這病嚴重了,得好好治治。」
霍恬恬晚上回來,聽老太太一說,才知道張娟可能是得了產後抑鬱症。
老太太一直在自學西醫,霍齊家那系統正好有心理學方面的書籍,她看過一些,所以才斷定張娟是真的病了。
霍恬恬跌坐在椅子上:「怪不得她現在這麼奇怪,也不是現在得的吧?生夢龍的時候就有跡象了。」
「是吧,那段時間她被留在大院複習,你哥不在她身邊,她心裡是沒有安全感的,後來考上了,你哥身邊又圍著形形色色的女人,進一步加重了她的病情。這次生二胎算是徹底爆發了,我回回過去看她,回回都在哭,這麼下去可不得了,出了月子眼睛遲早要壞掉。」鄭錦繡唉聲嘆氣,「也是可憐,從小沒爹沒媽的。你媽對她倒是真心,可是這不夠啊,她想要你哥陪著。」
「那我送她去北京坐月子吧。」霍恬恬也很無奈,產後抑鬱症的話,最關鍵的就是丈夫的陪伴了。
其他人再真心,對她也沒多少效果的。
她趕緊聯繫了大哥,謝玄英猶豫了一下:「很危險啊小妹,我這邊快到收網的時候了,我怕那伙人盯上她。」
「你等我想想別的法子。」霍恬恬趕緊去找鄭長榮,「長榮,你跟老溫說一下,把七號院八號院收回吧。」
「嗯,老溫提過這事了,叫我問問你們,是留著,還是讓咱爸接受北京那邊的安排。那邊可以分一個六間房的院子。」鄭長榮本打算等張娟出了月子再說這事的,所以跟老溫求了情。
老溫沒意見,只是北京那邊催得急,畢竟一個軍官不能占著兩處大院。
現在霍恬恬來問,他便鬆了口氣:「張娟要去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