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大媳婦,哪裡有半分求人辦事的樣子。
她才不慣這個毛病,直接啪嗒一下把話筒放下了。
剛轉身,電話鈴又響了起來,她也不接,故意急著徐莉。
那售貨員接起來一問,還是找老太太的,便應道:「你等一下,鄭嬸兒走了,我去喊。」
老太太故意磨蹭了一分多鐘才走回來,接起電話也不吭聲。
徐莉餵了好幾聲,見對面沒有聲音,哇的一聲哭了:「媽,媽你可憐可憐我和長豐吧,好不容易平反了,廠子卻要倒了,這些年兩個孩子跟著我們兩口子沒享過一天的福,媽,都是孫子孫女,你就可憐可憐他們吧。」
「說來說去,你們兩口子過得不好是因為我老婆子沒有可憐你們咯?」老太太徹底惱了,難不成要她來求著老大媳婦開口求老五媳婦不成。
簡直是笑話。
徐莉知道老太太生氣了,也不敢再九曲迴腸地繞彎子了,趕緊說正事:「媽,你問問老五媳婦,她舅舅那個工地要人嗎?媽我數學很好的你知道的,我可以去當會計。長豐可以幫著招人,他去當個包工頭,實在不行,他還會開挖機,怎麼都行啊媽,你幫忙問問吧。」
「你自己找老五媳婦問去,我不清楚工地的事。」老太太直接掛了電話,越想越是生氣。
什麼蠢貨,求人辦事還放不下面子,這面子能值幾毛錢啊,還非得要老太太去說,美得她。
老太太叮囑售貨員:「要是這個女人再來找我,就說我不在。」
回到家裡,她跟白志毅嘀咕了半天。
白志毅沉迷聽評書呢,一邊聽,一邊陪孫子和泥人,他一點都不著急:「你氣什麼,氣得過來嗎?」
「我怎麼不氣,她自己把老五媳婦想成小肚雞腸的人,還到我面前哭。得虧我不是那眼瞎心盲的婆婆,要不然老五媳婦怎麼做人哪。」鄭錦繡冷哼一聲,看了眼院子裡忙著洗尿戒子的劉霜,嘆了口氣,「霜霜,你歇會,不用一有髒的尿戒子就去洗,稍微攢個五六塊再洗也是一樣的。」
「嬸子,我不累。」劉霜高興著呢,小嫂子給她升了工資,今天早上把下個月的六十塊已經給她了。
還說等孩子大點,等服裝廠建好了,她要是願意去廠子裡,也會給她留個位置。
她別提多開心了,幹活兒都格外有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