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一時還真想不到反駁的話了,又不好真的跟霍恬恬吵起來,只得憋著一肚子的悶氣, 先陪她兒子玩兒去了。
想想也是生氣, 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小妮子的時候, 她不過個黑黢黢的怯生生的鄉下丫頭,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 叫人哪裡想得到有朝一日她會變成大灰狼呢?
如今她嫁了好男人,兒女雙全,婆婆寵愛, 娘家也護著,倒是越來越長本事了, 居然一點面子不給, 直接凶她。
哎,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張嬸兒越想越是委屈, 偏偏張娟躲著不見她,她只好跟其他的軍嫂嘀咕去了。
那陳慧也在幫忙, 聞言勸道:「嬸子, 這就是你不對了, 兒女緣分是求不來的,你應該叫張娟心平氣和, 順其自然,而不是整天催著她要兒子。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 你越是念叨,那事兒就越是不能如願, 等你不想了不念了,坦然面對生活的不如意, 說不定就有驚喜來了呢。不信你看看你自己,當初你能想到你會老來得子嗎?你想不到吧?」
「那……那我還真沒想到。」張嬸兒知道陳慧這張嘴厲害,但她沒想到這麼厲害。
這話說得又叫人心裡舒服,又找不到辯駁的話來,倒是比小霍有技巧多了。
不,曾幾何時,小霍也是願意顧全別人的感受的,現如今這樣也許才是她的真性情吧。
張嬸兒嘆了口氣:「小陳啊,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擔心娟子將來……你也知道那霍教授出書賺了好多錢,要是家裡沒個孫子繼承,那不就便宜外姓人了嗎?」
「真要是張娟生不出兒子來,那就招贅唄,怕什麼的。再說了,我可是聽說你家夢凰是姓張的,霍教授不是偏心眼的人,肯定也會給她分錢,那便宜了你們老張家還不好嗎?」陳慧笑著把手裡的韭菜摘摘乾淨。
張嬸兒想想也是,可是轉念一想:「不對,那夢凰將來要是不招贅呢?還不是便宜了別人?」
「嬸兒,你這麼較勁下去就沒意思了,照你這麼說,咱們女人生了孩子可都是隨男人姓的,是不是便宜了他們?那便宜了他們又怎麼了,孩子不是咱們的骨肉嗎?人啊,能糊塗的時候就糊塗,別總是琢磨這個琢磨那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那麼計較幹啥。」陳慧手腳利索,轉身洗菜去了。
張美寶跟過來,她被陳慧繞彎了,她不理解:「跟男人姓怎麼就便宜他們了,孩子可以繼承他們的家產啊。」
「那不就得了?說來說去,冠姓權不就是跟家族傳承財產繼承息息相關的嗎?可是人霍教授是公道人,肯定是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全都有份兒的,那姓什麼不就不重要了?既然姓什麼都不重要了,那就代表姓的傳承在她家沒那麼多條條框框,生不生兒子又怎麼樣呢?到時候誰手裡有錢誰說了算,孩子就跟誰姓,多簡單的道理。」陳慧早就把問題看得很透了,她只是改變不了大環境,所以揣著明白裝糊塗。
可今天她見小嫂子生氣了,便難得的,點撥點撥張嬸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