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彬蹙眉沉思:「這東西是我讓管家去採購的,只能把管家叫來問問了。」
目前的這位管家剛任職了一年不到,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平時看著沉默寡言挺可靠的一個男人,所以,梁彬也想像不出來,自己女人的性命可能會葬送在管家的手上。
他很生氣,只是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管家很快被找來,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如今鄭采荷懷孕,依著梁業實這種重視子嗣的老古董做派,肯定是不會同意鄭采荷把孩子打掉的。
所以,他冷笑著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沒錯,是我扎的,你們開除我好了。」
「開除你?我四姐的命,孩子的命,在你嘴裡居然只想用一句輕飄飄的開除你給打發掉?你做夢!」霍恬恬非常生氣,她也知道,梁業實偌大的家產都給了過繼來的兒子,身邊肯定會有不服氣的人,早晚要惹出事端來。
可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來算計一個從來沒有害過人的女人。
他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她不理解。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先想辦法保住大人的性命,等會她就去勸梁業實,孩子可以等幾年再要,如今已經有三個孩子了,不要把四姐逼到絕路,梁業實不像是不通情理的人,應該不會阻撓的。
至於這個管家,操蛋的是,連個懲治他的法律條文都找不出來,霍恬恬氣得頭疼。
梁彬倒是一如既往的沉得住氣。
他靜靜地打量著管家,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我能問問你,你是在給誰做事嗎?難道是梁先生前妻那幾個偷人生的孩子?」
「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老婆就快一屍兩命了,不屬於你的這一切,也會從你手裡全部失去,你的好日子到頭了。」管家笑著向窗口退去。
霍恬恬瞧著,他是想跳窗逃跑,正準備叫梁彬攔一攔,就聽樓下響起了警車的聲音。
管家驚呆了,還以為是梁彬報的警,他不理解:「我根本沒有犯法,你憑什麼報警抓我?」
梁彬其實不知道是誰報的警,不過他正好可以借著警察的到來,嚇唬嚇唬管家:「扎破套子,確實不足以抓你,可是你私吞主家的錢財,行為不端,勾結外人給主家造成了經濟損失,這件事你賴不掉吧?」
其實梁彬就是詐一詐他,目前手裡是一點證據都沒有的。
他這麼說,不過是基於常識的推斷——無利不起早,如果不是有利可圖,管家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呢。
這利益的獲取,無非是兩種方式,要麼是幕後主使直接給錢,要麼是幕後主使給了主家產業體系里的漏洞,讓管家有了可乘之機。
第一種最簡單,但是獲利最少,畢竟當初那幾個野孩子被趕出去的時候,老梁一分錢都沒給他們。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第二種情況。
梁彬這隨便一詐,居然就詐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