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長豐默默聽著,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
後背卻是冷汗涔涔。
他一再放慢了吃菜的速度, 故意裝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 好幾次把花生米都夾掉桌子上去了。
就這麼一直耗著, 他終於從這夥人嘴裡聽到了一個最要命的名字:霍恬恬。
要說姓霍的不止一個兩個,姓梁的也不算鳳毛麟角, 可這兩個結合起來,再聯繫霍恬恬的名字, 放眼整個深圳肯定是找不到第二家的。
鄭長豐終於確定,這群人算計的是產業園那邊的工地。
只可惜, 他們並不知道鄭長豐是何許人也,最關鍵的是, 他在這邊一直低調,用的是化名馮正。
就連工地的人都不知道他是鄭長榮的大哥,霍恬恬的大伯哥。
所以這群別有心思的學生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是誰。
只是他雖然磨蹭,可一碟子花生米本來就沒有多少,他拖不下去了。
夾起最後一粒花生米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在迅速思考著對策。
是裝醉,直接趴在桌子上聽下去,還是再要一盤菜,繼續拖延時間。
他更傾向於前者,後者容易露餡兒。
所以他筷子一松,整個人就這麼軟綿綿地趴在了桌子上,嘴裡還說著胡話:「媳……媳婦兒,我想死你了,鵝——」
他打了個酒嗝,裝死。
區家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沖身邊的死黨抬了抬下巴。
那人便走過來晃了晃鄭長豐,見他沒有反應,好像真的醉得不輕,便跟另外一個同伴一起,把鄭長豐踹凳子下面去了,隨後將他拖拽著擺到了旁邊地上。
一群人繼續喝酒吃菜商量著惡毒的計策。
鄭長豐連聽帶猜,差不多把他們的安排掌握了七七八八。
等這群人又吹牛了一個多小時離開後,鄭長豐卻不忘繼續裝死,後來還是飯館老闆嫌棄他耽誤生意,叫上夥計一起,把他搬去了外面大馬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