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甩了她一個大耳刮子:「論大姨的關係,我是你嬸嬸,是你的長輩。論學生的身份,我比你專業比你認真,比你更對得起醫學生這個身份。論婚姻關係,不好意思,我可沒有未婚先孕,我更沒有主動貼上去攀高枝還被人家攆出來不承認。方方面面,你哪一點比得上我,也好意思跟我相提並論?」
霍恬恬知道鄭長榮回來了,但她並沒有中斷自己的訓話。
她繼續教訓艾雪依:「我出身還不如你呢,我在鄉下十八年,要看書沒書看,想吃飽卻沒我的糧票,下地幹活還要擔心被水蛭叮被毒蛇咬。我的起點可比你差太多太多了,可我比你識時務,我知道抓住機會。我婆婆教我學中醫,你以為那是她上趕著要我學的嗎,不是,那是我自己上趕著要學的。我不像你,身邊就擺著一座金山銀山,是你自己不要的!」
「那說明我不像你心機!自己不喜歡,卻為了討好你婆婆而逼著自己學這個東西,你真可悲。」艾雪依依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霍恬恬嗤笑:「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呢?那你倒是說說,你喜歡什麼,你為了你喜歡的那門學科做了什麼努力?」
「……我沒時間學啊,不知道我奶奶在逼我學醫嗎?」艾雪依還在狡辯。
霍恬恬樂了:「倒是奇怪,不管學醫你喜不喜歡,起碼你一直在學,你卻連皮毛都沒有學到。自己喜歡的又藉口學醫沒有去學。那你的時間用哪兒去了?用來演戲討好我大姨了吧?用來享受別人對你的巴結和奉承了吧。你真可悲,明明是自己好逸惡勞,還總拿我大姨當藉口,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你辜負了一個老人家的心血,還要把自己不成才的原因推卸在她身上,你比豬狗都不如!」
霍恬恬說完了,再也不想跟她廢話了,看了眼院子裡等著的段麗:「我不管了,交給你了。用了什麼辦法不用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段麗心裡有數,便走過來招呼艾雪依離開了六號院。
路上艾雪依還在罵罵咧咧的,段麗卻笑著哄她:「那你也找個高枝攀一攀不就得了。據我所知,那個秦團長可是鄭師長的老戰友呢。鄭師長那是什麼人物啊,部隊裡誰的面子都不賣,但是秦無衣就可以。你要是攀上秦團長,就算看在鄭師長的面子上,小嫂子也不會把你怎麼樣了。」
艾雪依當真心動了,問道:「那這個秦團長在哪兒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到這家蹭飯,明天到那家下棋,行蹤不定啊。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去招待所吧,聽說小嫂子給你定了房間的,走吧。」段麗可不會逼迫人家做什麼,她只管把好處擺在那裡,把誘餌扔出去,咬不咬鉤全憑自願。
那艾雪依到了招待所,果然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琢磨自己今後的路該怎麼走。
最終她掀開毛毯坐了起來,氣鼓鼓盯著窗外的黑暗。
第二天,她到處打聽秦無衣在哪裡,實在找不到,只好求段麗幫忙。
段麗正在貼對聯忙活年夜飯,便好心給她寫了封介紹信:「拿去吧,今天肯定在海珍珠呢,可不在我們這邊。」
艾雪依到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下午部隊有過年的活動,秦無衣陪著大夥在操練場上觀看文藝匯演。
艾雪依只得在大院門口等著,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秦無衣回來準備換身衣服,去找鄭長榮蹭飯。
剛到大院門口,便看見一個女人在打聽秦團長是誰。
秦無衣便叫住了她,臭著臉問道:「女人家家的,在外面嚷嚷著找男人,你不覺得丟人嗎?」
「你誰啊?」艾雪依蹙眉,打量著這個說話帶著刺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