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清瑤心裡突然躥起來一股火,極力壓制住自己想要發火的舉動,放柔了聲音對小男孩說:「不用擔心,一會兒打針消炎藥就好了。」
項清瑤先是去護士站跟護士說明情況。
然後徑直走向了寧唯所在的辦公區。
寧唯正在幫忙整理資料,突然有人伸出手在桌面上叩響了兩聲。
「到我辦公室來。」
項清瑤剛剛叫自己的聲音裡面似乎壓著一股火,寧唯跟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關上門,寧唯站定,項清瑤雙手環胸冷冷地望著她。
「為什麼沒去八床檢查?」
寧唯愣了一下。
八床?!
糟了,我去的是六床。
「我在問你話呢。」
「我,我記成六床了。」寧唯聲音瓮聲瓮氣地,聲音越發越小。
項清瑤長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我剛剛去的八床,八床的患者已經發炎一下午了。要是放著不管,感染了怎麼辦,你能負得了責嗎?」
項清瑤聲音不大,但是嚴肅冰冷的語氣著實嚇了寧唯一跳。
寧唯低著頭一聲不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雙手放在身前攪動著手指。
項清瑤擺了擺手說:「你在美國,在王教授那裡,學的就是這些?」
「我不想收一個沒有醫德的人做學生,你明天不用來了,王教授那邊我會說清楚的。」
寧唯猛地抬起頭,想要辯解什麼。
但是一對上項清瑤的眼神,就像是置身於一個寒冷的冰窟,縱使話到嘴邊也說不出什麼了。
寧唯沒法,只好默默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約莫十分鐘,周蓁走了進來。
「怎麼了?小徒弟惹你生氣了?」
一進門就能感受到冷冷的空氣,就連周蓁說話都小心翼翼地。
項清瑤不願意回答她,繼續著手裡的工作。
「哎呀,不就是沒有及時去查房嘛,患者要是真的難受,自己也會按鈴的。再說,不也沒出什麼事嗎?」
周蓁頓了頓,繼續道:「你是不是對寧唯太過火了?」
周蓁以為項清瑤是因為亓淇對寧唯的態度,所以才發那麼大的火。
項清瑤啪的一聲放下了手裡的筆。
「太過火了?!她沒經驗就罷了,你周蓁能不知道?術後發炎容易造成傷口感染,像是眼睛這麼脆弱的部位,很容易造成失明的。」
項清瑤的情緒有些不穩定了。
「你知道失明對於一個人來說,有多大的傷害嗎?!」
「你知道一個人失明,會對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項清瑤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似乎這個話題是她心裡永遠無法過去的一道坎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