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喝了,傷胃。」
要放在平時,亓淇肯定乖乖地放下來,再沖項清瑤笑笑,然後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會喝了。
亓淇笑道:「還有半瓶呢,不能浪費了。」
項清瑤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掙開自己,仰頭又灌下了一杯酒,剛一放下,便又往裡面加。
「她叫肖夢琪。」
亓淇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項清瑤,緊張又期待著她後面的話。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項清瑤說謊了。
她不想告訴亓淇,肖夢琪是她已經過世了的前女友,對方還是因為自己而死的。而自己這七八年來,每時每刻都活在對她的愧疚中。每到深夜來臨,自己還會被噩夢所折磨。
與其說不想,倒不如說是不敢。
她擔心亓淇被嚇跑。
「就只是朋友?」
朋友會寫那樣的情話?亓淇有些不信。
「那你覺得,我和她能是什麼關係?」
「我……」亓淇語塞。
「那健身室里有兩台跑步機,其中一個是給她用的嗎?」
項清瑤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她以前也住過你家?」
項清瑤又點點頭道:「現在住的房子,是我和她大學的時候一起租的。現在的書房,以前是次臥,只是後來改成書房的。」
「大學的時候,學校條件不是很好,我和她就商量一起出錢在校外租個房子住。」
「大一那年,我被學校派到美國做交換生。那些東野圭吾的書,是我在美國的時候她寄給我的。」
「那她現在人在哪兒?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她?」
「她……」
項清瑤的手下意識地攥緊,長嘆了口氣道:「她已經去世了。」
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耳邊似乎又開始迴響起那些折磨自己這麼多年的聲音。
亓淇聽完,首先是震驚,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下一秒便注意到了項清瑤的不適,看著對方微紅的眼眶,緊抿著的雙唇,以及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亓淇心裡所有的難受全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心疼。
伸出手覆上對方的手背,亓淇只覺得她的手變得比之前更冰了。
「對不起學姐,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亓淇的手掌很溫暖,被她這樣握著,項清瑤發現自己耳邊的雜音消失了,躁動的心也平復了不少。
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卻反手握住了亓淇的手掌。
面對對方的反應,亓淇微怔,接著嘴角揚起一抹笑,任由對方這麼牽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