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項清瑤對上她無助的眼神,仿佛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七年前的影子。
失去的痛苦,我懂。
唐睿涵長舒口氣,將眼睛裡的熱意逼了回去,繼續道:「那件事情之後,董事會聯名上書,讓我爸把我趕出集團,老頭子為了護我,只好把我送去了英國。」
項清瑤放下手裡的茶杯,她雖然對這件事請有所耳聞,但是具體的一些細節她是無從得知的,此刻她聚精會神地聽著當事人的講述。
「我在英國的每天晚上,都要去酒吧。只有酒精能讓我忘記那些糟心的事情,沒有酒,我甚至晚上都沒辦法入眠。」
「我喜歡酒吧,不單單是因為我愛喝酒。和你不一樣,你喜歡安靜,但是我就是需要那樣喧鬧的環境來占據我的大腦。一旦我一個人,一個人呆在安靜的房間裡,那些事情就像一顆種子一樣,在我心裡生根、發芽、長大,最後再慢慢地把我吞噬。」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唐睿涵伸手握住了滾燙的茶杯,手心裡傳來的灼燒感似乎也難以掩蓋內心的那種恐懼和無力。
「是,我是喜歡去泡吧,逛夜店,喜歡撩妹,還有勾搭好看的小鮮肉,我以為這樣能讓我暫時逃離現實。」
唐睿涵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沒了平日裡那種玩世不恭的神色,繼續道:「我有我的底線,我不會隨便跟別人發生關係的,寧唯那次,是個意外。」
項清瑤和她認識不算久,雖然兩人也不會時常見面,但是就她對湯靜萱的了解,唐睿涵作為她的女兒,本性是不壞的。對方都解釋到這個份兒上了,項清瑤是願意相信她的。
「就算你真的覺得對不起寧唯,你大可用其他的方式補償她。」這也是項清瑤想不通的地方。
「我喜歡她。」
項清瑤偏了偏頭,眉頭輕蹙,看著唐睿涵的眼睛裡似乎在說:因為419喜歡上她了?
「我也說不清楚,但是認識她之後,我的失眠症有了緩解。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你一直被困在深淵裡,你甚至以為你這一生都在泥沼里無法脫身時,突然出現一束光……」
唐睿涵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該怎樣向對方形容她心裡的感受。
「我懂。」
項清瑤下意識地用指腹輕撫腕上的銀質手鍊,輕輕摩挲著手鍊上的鏤空圖案。
「我懂你的感受。」
項清瑤又重複了一遍,唐睿涵霎時間想起了機場裡遇到的那個女生,還有項清瑤警告自己時說的那句話:她是我的人。
唐睿涵正想繼續說下去,門外傳來了聲音。
「小唐總。」
一陣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雅間的竹簾被掀起,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約莫三十歲,灰色格子西裝搭配黑色的領帶,手腕上名表里的鑽石反射出晃眼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