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歐陽雪以外,眾人前後腳走進了亓淇所在的病房。
亓淇半倚在病床上,左手上還吊著吊瓶,許是剛醒過來不久,嘴唇有些乾裂,整張臉也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病床旁還站著一個男人在詢問著什麼。
砰地一聲悶響,病房的門被項清瑤一把推開,三兩步跑到病床前,一把摟過了亓淇,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男人誒了一聲,伸出手想要將項清瑤拉過來,周蓁立馬制止了他,低聲說道:「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這筆錄能不能稍等會兒再做?」
當警察這麼些年,也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多半是小姑娘的親戚朋友太過擔心了,也是能理解的。
男人點了點頭,隨著周蓁她們一起走出了病房,將空間留給兩人。
寧唯回頭看了眼相擁在一起的兩人,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項清瑤半跪在病床上,雙臂緊緊地圈住亓淇的脖子,不知道是因為跑過來太急了還是心裡太擔心了,此時她埋在亓淇的脖頸間大喘著粗氣。
亓淇看清衝過來的人的面貌後愣了一愣。
學姐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心裡再多的疑惑都被項清瑤略帶哭腔的喘氣聲淹沒,亓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看著懷裡的女人,心也跟著她一起疼。
亓淇用空出來的一隻手輕輕地拍打著懷裡的女人的背,也沒聽見對方嘴裡呢喃著什麼,只是柔聲地反覆道:「沒事了,沒事了。」
沒事了,沒事了。
這聲音像是一道光,照亮了項清瑤封閉了七年的內心。
亓淇把耳朵湊到對方嘴邊,這才勉強聽見了對方嘴裡念叨的話。
「幸好你沒事。」
心裡某一塊像是陷了進去,難得見到項清瑤柔弱的樣子。跟她認識這麼久,一直都是把她當做大自己好幾歲的姐姐,成熟,穩重,可靠。在她面前,不自覺地就化身成為一隻小白兔,理所應當地享受著她的庇護。
可是,我喜歡她。
亓淇輕輕地撫摸著項清瑤的長髮,她都快忘了其實項清瑤也是個女人,也是個會傷心,會難過,會需要一雙值得依靠的肩膀的女人。
項清瑤緩緩地撐起自己的身子,抬眸看向亓淇的臉。
沒有傷,也沒有血,腦海里那個血淋淋的場面煙消雲散。
沒事就好。
亓淇對上項清瑤柔情似水的雙眸,看著對方形容枯槁的俏臉,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學姐……唔……」
原本有些乾癟的嘴唇感受到了一抹溫潤,項清瑤俯身含住了對方的唇瓣,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對方的薄唇,待到其變得有了一絲血色,順勢突破了對方的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