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清瑤看了眼最後簽上的名字,欲言又止。自己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上前又檢查了一番小男孩的情況,便離開了病房。
直到項清瑤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梁娟謹慎地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後鎖上了病房門。
「要是小輝的手術失敗了怎麼辦?那可是會失明的啊。」
高軍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剛叼在嘴上,想起來還在病房,又取了下來別在了耳朵上。
「就算不做手術小輝這樣拖著眼睛也會廢的,倒不如搏一搏。」
梁娟看著床上睡著的兒子,雙眼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嘴裡也傳出了低沉的抽噎聲。
「如果到時候真的失敗了,咱們就按照衛總說的做就行了,至少小輝這輩子吃穿不用愁了。」
梁娟走上前拉著他的衣袖,故意壓低聲音,急道:「可是那樣你會坐牢的!」
高軍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不作回答。
……
唐睿涵身著一件栗色長款風衣,原本的大波浪長捲髮被拉直,隨意綰在了身後,鼻樑上架著一副平光的金框眼鏡。從情場浪子搖身一變為……衣冠禽獸?
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徑直走向了寧唯的辦公桌。
寧唯伏案整理著兩天後要進行的手術資料,驀地覺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抬眸便迎上了唐睿涵琥珀色的雙眸,寧唯不禁怔住了。
不得不說,黑長直更適合唐睿涵,也,更合自己的胃口。
唐睿涵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寧唯的反應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好。
「走吧,我帶你去吃晚飯。」
同往常不同,今天寧唯下意識地嗯了一聲,待到自己反應過來時,唐睿涵放下手裡的花,說道:「我聽見你嗯了,你答應了,不能反悔。」
「你先換衣服,我有事找項清瑤。」說罷,伸出手用指背剮蹭了一下依舊還在出神的寧唯的臉頰,嘴角噙著一抹笑轉身離開了。
唐睿涵直接擰開辦公室的門進去了,項清瑤不用抬頭都能猜到門外的人是誰。
「寧唯已經下班了,你來找我幹嘛?」
唐睿涵走向沙發,自己斟了杯茶喝了起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來提醒你一下。最近我來醫院,經常看見衛赫在醫院附近的咖啡館和一個男人在交談什麼。」
一聽見這個名字,項清瑤腦子裡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打亂了。
「如果是談生意,沒必要在離公司這麼遠的地方談。而且還是在醫院附近,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有關,但是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你自己最近也小心謹慎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