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清瑤出了事,醫院依舊還是要運轉的,這次醫暴不過是醫院生活中的一個插曲。病房裡有周蓁守著,院長和姜醫生便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周蓁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兜里的手機又是一陣震動。
「蓁蓁,出什麼事了?我打了好幾通電話你都沒接。」
周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歐陽雪,並告訴對方不用擔心,自己會在醫院陪著項清瑤。
歐陽雪也說自己手裡邊的行程一結束就回X市,便掛斷了電話。
周蓁算了算項清瑤醒過來的時間,在那兒之前去食堂幫她打了一碗小米粥。
回來的時候碰見了羅斌,兩人便一同回了項清瑤的病房。
項清瑤剛清醒不久,輕輕一動便牽扯著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疼,腦袋一動便覺得暈乎乎的。
「羅斌,你也來了?」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不敢大喘氣,不然剛接上的那根肋骨就會鑽心地疼。
原本心裡躥起的火在見到項清瑤那一刻蕩然無存,羅斌沒好氣道:「你都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是誰打的我?我昏迷之前沒注意到。」
周蓁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高軍。」
他呀。
項清瑤扯了扯嘴角,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竟少了幾分怨恨,多出了幾分悲哀。對小輝,對高軍還有對自己感到的悲哀。
「小王已經把人帶回局裡了,後面還有一系列的流程,可能還會麻煩在場的醫生護士做個筆錄。」後面這句話羅斌是看著周蓁說的,周蓁也理解地點了點頭。
「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羅斌喃喃自語道。
項清瑤叫了聲正在出神的羅斌:「你怎麼不回局裡?我這邊有老周,不礙事的,你回去忙吧。」
羅斌訕訕地蹭了蹭鼻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對在押犯動了私刑,被領導勒令回家寫檢查吧。
「我不放心你嘛。局裡還有小王他們,我順便在醫院這邊調監控。」
項清瑤蹙了蹙眉,腦袋越發的昏沉,闔上眼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剛做完手術,會有些嗜睡。」周蓁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對身旁的羅斌解釋道。
「這年頭醫生也成了高危行業了。」周蓁長嘆了口氣。
「高輝是什麼時候入院的?」
「啊?」周蓁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問這個。
「差不多十天前吧。是從其他醫院轉來的,聽說是其他醫院不敢接他的手術。不過也是,他的情況太嚴重了,手術的成功率微乎其微。」
「為了這個手術,科室里的醫生熬了好幾個通宵修改手術方案,沒想到最後還要被那個王八蛋打成這樣。」
周蓁坐在一旁把高軍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遍,羅斌則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十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事情一定不像想像中的那樣簡單。
項清瑤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周蓁坐在病床前翻看著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