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自己會不小心說漏嘴,周蓁今晚不僅把水果削好了,還切作了小塊放在盤子裡,全程沒敢跟項清瑤搭話,只是埋頭做著自己的事。
不到十一點,周蓁就以自己今天有些累為由洗過澡躺在了床上,背對著項清瑤,也不敢看手機,極力醞釀起睡意,期待著明天快點到來。
項清瑤也沒再懷疑什麼,畢竟這段時間自己的工作也都交給了周蓁,科室里肯定是忙得不可開交了。
十一點剛過,項清瑤也闔上眼去見周公了。
入秋的X市天亮得晚,剛過六點,道路兩旁的路燈紛紛熄滅,窗外還是一片漆黑。
病房門被悄然推開,又被輕輕地帶上了。
一團黑影躡手躡腳地移到床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亓淇緊咬著下唇,眼底忍不住地熱氣上涌。
項清瑤出事的這幾天,自己每天都會和對方視頻。亓淇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慢慢地接受了對方受傷的事實,可是直到現在真切地坐在她的面前,看著對方臉上已經開始結痂的傷口,打著厚厚的石膏的手臂,還有睡夢中一直緊蹙的眉頭,心底積壓已久的情緒一下子全都涌了上來。
亓淇輕輕地呼出一口濁氣,仰頭將還沒滑落的眼淚逼了回去。用手指溫柔地撫平了對方的眉宇,牽過她的右手握了上去。
項清瑤回握住了她的手,亓淇一驚,還以為對方醒了,等了幾秒,發現她除了嘴角微微上翹以外,還是同睡著時一樣。
許是當時腦袋受到了撞擊,項清瑤住院以來每天都很嗜睡,直到早上八點,天已經大亮,這才睜開了眼。
醒來後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周蓁。
「周醫生一個小時前就走了。」病房裡只剩下了一個平時照顧項清瑤的護士。
項清瑤哦了一聲,小護士上前準備幫她擦臉。
「我自己來吧。」項清瑤接過對方手裡的熱毛巾,有些猶豫地問道:「我還沒醒的時候,有誰來探望過我嗎?」
小護士將手裡的毛巾放進盆子裡又擰了擰,篤定道:「我來的時候周醫生剛走,之後沒有人來過。」
項清瑤道了謝,攥了攥自己的右手,目光不自主地看向了一旁的椅子。
難道是我做的夢?
……
亓淇是七點多離開的,為了能儘快趕回來,定了凌晨的航班。原本是想回家換身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再去的,但是一下飛機就鬼使神差地來了醫院。
在病床前坐了一個小時,實在不想以這般風塵僕僕的模樣去見項清瑤,於是想要回去收拾一下。
半道上遇見了在醫院附近取證的羅斌。
「羅隊長,怎麼不上去?」
羅斌見到亓淇的時候錯愕地望著對方,見到她手裡拖著的行李箱,也沒再多問。
「我在附近取證,局長要我三天內結案,我這不剛找到點線索嘛。」
「人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羅斌撓了撓頭,嘆了口氣道:「施暴者是抓了,但是我覺得他身後一定有人在操縱他。」
亓淇明顯地皺了皺眉,原本以為是場尋常的醫鬧,項清瑤不過是正巧遭到了飛來橫禍。這樣一來,難不成是有人暗中想要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