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清瑤四肢僵硬地貼在床鋪上,眼角滲落出晶瑩的淚珠,兩股秀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嘴唇也蒼白得嚇人。
「學姐,學姐。」亓淇支起身輕喚了兩聲,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項清瑤!項清瑤你醒醒!」聲音陡然高了兩度,又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頰。
項清瑤猛地一睜開眼,待到雙眸慢慢地聚上焦,像是放慢了十倍速一般轉過頭看向亓淇。
見對方清醒了過來,亓淇不著痕跡地送了口氣,柔聲安撫道:「做噩夢了嗎?」
項清瑤喝下對方餵過來的水,重重地喘了幾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夢見什麼了?」亓淇的聲音溫柔地像是要滴出水一般。
項清瑤抿了抿嘴,心有餘悸道:「夢見你走了,你不要我了。」
亓淇失笑,低頭吻去了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我不走,更不會不要你。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別胡思亂想了,好嗎?」
項清瑤頷首,亓淇摟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還要再睡會兒嗎?」亓淇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撥開,柔聲問道。
感受到懷裡人輕輕地點了點頭,亓淇手臂緊了緊,嘴裡溫柔地哄道:「睡吧。」
靠在她懷裡,項清瑤原本因為噩夢而有些寒冷的身體漸漸回暖,耳邊聽著對方堅定有力的心跳聲,那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到了實處。
……
「你就這麼回國了,你在日本的導師沒說什麼嗎?」
亓淇吹了吹勺子裡的排骨湯,遞到項清瑤嘴邊。眉毛一揚,頗有些自信地說道:「你女朋友我這麼優秀,導師肯定是特別喜歡的啊。」
「嚯,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嘴上這樣說著,心裡還是美滋滋的,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高木先生還說,要是我以後去他們學校進修,一定要找他做導師。」
項清瑤揚起的嘴角一頓,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以後,還要去日本進修嗎?」
亓淇唔了一聲,說實話,她是想的,能去日本再鍍一層金也是好的。
「再說吧,我現在還沒想好。」說罷,又遞了一勺湯過去。
項清瑤張嘴喝下,喃喃自語道:「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伺候好項清瑤吃完午飯,亓淇下午還得回趟學校,病房這邊便交給了羅斌。
亓淇坐在病床旁,手裡正削著一個蘋果,病房門猛地一下被推開,砸到一旁的牆上發出了砰地一聲悶響。
手裡的刀一滑,差點在手上劃出一道口子,亓淇嚇得冒出了身冷汗。項清瑤緊皺著眉,沖門外吼道:「這麼大歲數了,還毛毛躁躁的!」
羅斌訕訕地帶上了門,臭著一張臉,氣沖沖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