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清瑤偏著腦袋倚在牆角,懷裡還抱著一瓶已經見了底的啤酒。
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油光可鑑,亂糟糟的像是一團理不清的毛線一樣遮住了項清瑤的面容。身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衣服和褲子明顯不是一套,看起來有些滑稽可笑。
瘋子!
這是羅斌見到她那副模樣的第一反應。
走近之後才發現,酒味的源頭就是牆角的這個人。
羅斌眼睛一瞥便看見了窗台上歪七倒八放著的酒瓶,紅的白的洋的啤的應有盡有,相同的是,這些酒瓶全都空空如也。他粗略地掃了一眼,目測得有五六十瓶
心裡的火蹭地一下躥了起來。
這得是把酒當飲料喝了啊!
羅斌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從她的膝下穿了過去,將她橫抱了起來。懷裡的人臉頰酡紅,身上卻冰得可怕。手臂上的力略微鬆了幾分,擔心自己再用點勁兒就會傷到對方一樣。
項清瑤腦袋抵著他的肩膀,手裡的酒瓶順勢滾落到地上,在木地板上留下了清脆的響聲。
突然一個激靈,項清瑤醒了過來,警惕地抬頭看向對方,待到看清羅斌的臉後,緊繃的肩膀陡然鬆懈了下來。
羅斌掂了掂重量,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似的,再多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心地將她放回床上,扯過旁邊的被子搭了上去。
「羅斌,你來啦。」這是進門後項清瑤說的第一句話,她的聲音啞得可怕,醉酒後紅著的臉頰上揚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強忍著內心的酸楚,溫柔地答道:「嗯,我來了。」
聞言,項清瑤咯咯地笑了起來,像個發現了秘密的小孩子一樣扯著他的袖口,低聲地神秘地說道:「你知道嗎,我看見夢琪啦,就在那邊,她還在對我笑呢。」說罷,還朝方才自己蹲坐的那個牆角指了一下。
羅斌下意識地順著她的指尖抬眸一看,只剩下那個空酒瓶靜靜地躺在地上。
「她笑起來總是那麼好看,我喜歡看她對我笑。」
項清瑤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仿佛眼前就站著那個,總是願意將最好的笑留給自己的那個女孩。
羅斌垂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地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極力將眼底泛起的酸意壓了下去,努力地不讓對方注意到自己情緒的變化,柔聲道:「睡吧。」
許是酒精的作用上來了,也可能是身邊坐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項清瑤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
羅斌看著病床上羸弱的項清瑤,仿佛和七年前那個脆弱的小女生重合在了一起。
自從那次他發現項清瑤酗酒後,他也擅自做主遞交了休學申請,為此項清瑤還劈頭蓋臉的罵了他一頓。
他不在意這些,只要項清瑤能從肖夢琪的事情中走出來,哪怕是讓他這輩子都當不了警察他也義不容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