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去,白发老头就唠叨,现在燃油涨价,单纯的火化是几乎没有任何利润的,火化一般要开启45公斤的燃烧器一小时,使用0号或-10号柴油。火葬厂的盈利一般在骨灰盒上,利润虽然很高,但也几乎不够填补燃料费。彝山火葬厂是没有骨灰盒的,只有罐子,这都是80年代由政府订作的,一起做了几万个,因此一直卖到现在都没卖完。白发老头说他们卖的罐子很便宜,叫我别担心,不会痛宰我们的。
骨灰罐放在那几栋矮楼里,我跟过去时,总觉得它们和渡场的废弃小楼差不多。我看准备到了,便鼓起勇气问:“老伯,你们这里丢过东西吗?比如说信笺?就是有红色页眉的东西。”
“丢东西?最近没丢过,以前丢过,那是90年代的事了。”白发老头停住脚步,答道,“至于有红色页眉的信笺嘛,丢没丢我不知道,但我们不用那种信笺了,现在用的都是绿色的,你说的那种是70年代到90年代用的。”
“这么久了?”我诧异道。
“是啊。你怎么忽然问这事?我还以为你嫌骨灰罐价格高呢。实话告诉你,其他地方的殡仪馆卖骨灰盒都有200%的利润以上,我们算老实了。”白发老头没有戒心,依旧在解释为什么必须在火葬厂买骨灰罐的原因。
我懒得听那些解释,继续问:“你们丢东西是90年代的哪一年?”
“我这个老头子记性不好,不怎么记得了。反正丢了很多东西,还有一把钥匙,那钥匙是开那栋楼的地下室的。”白发老头指着远处的一栋荒楼,好像已经没有人住了,附近的野树和杂草长得最高,几乎把楼都淹没了。
我一阵激动,心想钥匙?该不会那么巧,就是从唐二爷房间里找到的那半把钥匙吧?这件事居然能和火葬长扯上关系!
接着,白发老头又说:“那钥匙丢后,地下室就再没打开过,然后厂长后来得了癌症,也死了。我们这里的人以前都是得癌症死的,因为用的是燃煤式火化机,那机器对我们身体不好。唉……”
“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撬开?”我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