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岳鸣飞从后面把门打开,我们跨进去就不停地扫视,生怕有人躲在草堆里。偏偏江边的风很大,草堆像跳舞一样,左右摇摆着,就算有人在里面跑步,都不看出异常。岳鸣飞不像胡队长,倒挺愿意相信我,并猜是不是那个人已经爬墙逃走了,既然他能翻墙进来,那别人也能爬墙出去。
“什么时候起,渡场也不太平了,还让不让人活啊。”韩嫂叹道。
“你先去洗菜做饭,我们再四处看看。”胡队长嘴上那么说,等韩嫂走了,他却对我和岳鸣飞吩咐道:“你们俩去找找看,要是有情况就吼一声,我去把衣服换掉,穿着这身真不舒服。”
“他妈的,就知道对我们耍威风。”岳鸣飞看人走远了,忿忿地骂了一句。
“你跟他较什么劲,去找找看吧,难道你不好奇,刚才是谁在院子里吗?”我小声道。
岳鸣飞点了点头,承认我说得没错,当下就不再抱怨,还学我操起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在草堆里搜来搜去。在前院搜了一圈下来,没有半点收获,我和岳鸣飞就钻到渡场后面,朝那栋废弃小楼摸去。上一次,我们送唐二爷火化回来,在他房间里找到了寄给李小爱的生日贺卡和半把钥匙,后来就把它们藏在废弃小楼里。那天,岳鸣飞已经脱掉了外套,穿过草堆时,白衬衫就被刮得又黑又绿。有了前车之鉴,再加上今天凉如深秋,我们就懒得再脱衣服,直接穿着黑外套穿过了密密的草堆。
“那个人是不是躲到小楼里面去了,你棍子握紧点。”我提防道。
“怕什么,除非他有枪,否则拿我没办法。”岳鸣飞不以为然。
我沉住气,走在最前头,风太大了,草堆东歪西倒,瞧不出是不是有人踩倒了它们。总之,那个人如果没有爬出去,那么肯定藏在废弃小楼里。转眼间,我们就走进阴冷的小楼里,这里比以前更加潮湿,从水泥墙壁露出的红砖都长满了青苔,不停地渗出水来。我喊了几声,没人答应,于是就爬到二楼,想看看上面是否有人。结果,我和岳鸣飞不仅一个人找不到,连地上的指甲都不见了,似乎有人曾经打扫过二楼。
“好干净啊!指甲都没了!”岳鸣飞不由地叹道。
“谁来打扫过?胡队长有一晚和别人在这里吵架,他可没打扫啊。”我回忆道。
“管他呢?既然人家想当不留姓名的好人,那就如其所愿好了。”岳鸣飞边说边把几块砖头挪开,露出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包着信件、贺卡、半把钥匙——那就是我们藏着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