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還沒開口呢,肖恩就叼著雪茄慢悠悠地走進了老鼠的辦公室。老鼠見是肖恩來了,心裡一嘀咕:剛才野狗說的大事兒,估計就是這位爺的事兒了。但他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可不是蓋的,看到肖恩走進來,趕忙起身上前,跟個小太監似得扶著肖恩的手坐到了椅子上。然後,又使了個眼色示意野狗出去。
待野狗忿忿地走出辦公室的大門,老鼠早已給肖恩倒好了茶水,遞上了菸灰缸。
“肖恩先生,這是咱們老家送來的特級普洱,您嘗嘗!”老鼠滿臉陪著笑,畢恭畢敬地說道。
見肖恩拿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老鼠又假模假樣地問道:“這還沒到收帳的時候呢,您今天大駕光臨,是有何貴幹呀?”
“哼,”肖恩白了老鼠一眼,冷冷地問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心思又活絡了?”
老鼠早就知道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弟把事情給敗露了,所以已經想好了說辭。只見他低聲下氣地說道:“嗨,我的好老闆,您該不會說的是‘撈六’和察猜他們幾個吧?”
肖恩一聽心想:嘿你小子,承認得倒是挺快啊,我倒要聽聽看,你準備怎麼來扯你的淡。他便一言不發,直直地盯著眼前的這個黃皮小伙兒。
老鼠看他這樣子,便煞有介事地開始分析道:“我這兩個華人兄弟,沒什麼經營頭腦。咱們中國人最看重的就是同鄉情分,那您說,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啊是不是?再說了,這賭場是您分給他們的,我要不幫幫他們,場子倒了,那您不也跟著吃虧麼?”說著,他還一本正經地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道:“我發誓,這幾個場子賺來的錢,我可是一分錢都沒拿,天地為證!”
肖恩聽罷,冷笑一聲,接著問道:“那察猜你怎麼說?”
“嗨,”老鼠一拍大腿,“我就跟您說實話吧,我之所以讓察猜摻和這檔子事兒,還不是因為荷蘭佬盯著咱們手上這點蒼蠅肉呢?!您也知道,咱們華人不善武鬥,一門心思只想著搞錢。可荷蘭佬他們手裡有傢伙啊,大砍刀什麼就不說了,AK都有好幾把。那萬一人家跟咱們來狠的,被人欺負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兒?咱們中國有個成語叫‘唇亡齒寒’,亞洲場子就剩咱們幾個獨苗了,察猜手裡又有能打的,不得聯合起來抱團取暖?說到底,也不過為了自保而已。”
“那‘撈六’說你們想反抗我,壓低抽成,這事兒又怎麼說?”
“誰還不知道咱們華人好面子啊?那酒桌上的話能信麼?一瓶威士忌下去,死人都能給吹牛逼吹活了!隨便扯兩句胡話顯擺顯擺的事兒,您怎麼還給當真了呢?”
這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肖恩被這老鼠是辯得啞口無言。礙於手上也沒什麼實質性證據,他也只好作罷。只見他又輕輕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人言可畏,你們最好夾起尾巴做人。有人舉報,我這個當老大的也不能坐視不管。但你們要是真想造反,可別忘了小日子他們幾個的下場!”
見局勢稍有緩和,老鼠趕忙阿諛奉承道:“肖恩先生,咱們有句古話,叫‘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哪兒敢反抗您啊?就您這人脈,這關係網,想拍死我這隻小老鼠可太容易了!但我這隻小老鼠躲在您這頭大老虎的身後,那我可就耀武揚威了,外邊的野貓野狗不就不敢欺負我了麼?我會怎麼選,還用得著您說麼,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