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知道這倆人是想問自己叫他們來的目的,但還是裝著什麼都沒看出來的樣子,假模假樣地問道:“你們二位是不是平時中餐吃得少,不會用筷子?要不我讓服務員給你們拿兩把叉子來?”
“你今天叫我們來,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還是老黑硬氣,率先開了口。
老鼠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夾起一片羊肉,放到鍋里涮了兩下便拿了出來,蘸著芝麻醬把半生不熟的羊肉吃了下去。
談判桌上,最忌諱的就是沉不住氣。老鼠這看似不經意的舉動,其實就是在消磨二人的耐心。果不其然,有了老黑的壯膽後,這費爾南多也忍不住了,“啪”地一聲拍響了桌子,高聲質問道:“問你話呢,別在這兒裝啞巴!”
老鼠放下筷子,斟了一杯酒,舉起酒杯看著這哥倆:“中國的毛澤東說過,‘亞非拉是一家’,怎麼現在,我們這一家人,開始說起兩家話來了?”
“哼,”費爾南多冷笑一聲,“你當年把你那些亞洲兄弟禍害了、場子奪過來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們跟你也是‘一家’呢?”
喬基普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誰要跟你一家親?”
見這倆人不識抬舉,老鼠便放下酒杯,拍了一下手:“哎呀,那時候我年幼無知,一心只想著搞錢搞勢力,確實做了很多錯事。但是現在我才明白,關鍵時刻,還是得靠自家人。”
“你這叫牆頭草。”喬基普和費爾南多相視一笑,嘲諷道。
老鼠用雙手托住下巴,露出陰鬱的眼光看著二人說道:“要不,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這二人倒是想看看老鼠能扯出什麼犢子來,便由著他繼續往下說了。
“在我們老家那兒,也就是中國,二戰的時候被日本給侵略了,死了好幾千萬人。那時候,有一些在日本留過學的、或者打過工的中國人,仗著自己會說日語的優勢,給日本人當翻譯。這些人,我們老家那兒管他們叫‘漢奸’。
這個故事,也是我有一次回國探親,聽我老家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說的。說我們那個村子裡,當年就有這麼一個人,抗戰初期的時候從日本回了國,一心想為國捐軀。可打著打著,眼看中國快亡了,馬上調轉槍頭,給日本人當期了翻譯。
當‘漢奸’的頭兩年,那是有吃有喝有得玩,生活好不自在!沒過多久。日本人把我們老家那兒洗劫得差不多了之後,就準備去下一個城市了。那這漢奸一看,嘿,主子們要走了,那不得回家收拾收拾行李去?
可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他一直跟著的那個軍官就上門拜訪了。這漢奸還以為軍官是來犒賞自己的,便把家裡最好的酒和菜都拿出來招待他。酒足飯飽之後,軍官掏出手槍,對著漢奸說:‘雖然你幫了我們很多忙,但一個連自己的民族都會背叛的人,我們是不能留在身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