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曦聽到這話,怒火迅速飆升,感情她嫁過來就是為他生兒子,做保姆的?
她緊攥著拳頭,特別想學電視劇里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反駁,你有皇位要我兒子繼承嗎?還是有幾千億的家產給我兒子?
然而,在陳家受了三年多的氣,她早就沒了勇氣,動動唇,欲言又止老半天,最終也沒敢吱聲,咬著唇,默默流淚。
何曦從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會是這樣的,結婚完完全全就是為了結婚,公公又是一個十足的奇葩,各種迷信,恨不得殺只雞都看黃曆。
若不是已經為人母,想著女兒和肚子裡未出生的孩子,她也不至於忍氣吞聲。
繼續和眼前這個不講理的人糾纏也不是辦法,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良久才低聲開口道:「我……我渴了,你去找點開水給我喝。」
陳誠東狐疑地打量她,說:「那你不要亂跑。」
何曦「嗯」了一聲,點頭答應,乖乖坐在病床上:「我就在這裡等你,你快點去。」
她的神情太過平靜,陳誠東沒有看出貓膩,猶疑了幾秒就出去了。
他一離開,何曦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伸手胡亂掏口袋,掏了老半天沒摸到手機,才想起來手機在陳誠東的包里。
她本想趁機給自己的父母打電話,讓他們趕過來,沒想到唯一的希望都斷了……
希望和絕望反覆在腦子裡交替,她整個人陷入凌亂中。
要冷靜。
她反覆提醒自己。
想到樓下的護士站有座機她又看到了一線生機,疾步開門往外走。陳誠東去打開水要經過電梯,她在門口躊蹴幾秒,選擇了與電梯反方向的安全通道。
她一邊用手托著自己沉重的肚子,一邊艱難地邁著腳步往樓下跑,走得小心翼翼,又很著急,生怕被陳誠東發現。
好不容易下了小平台,伸腳去探階梯時一個踉蹌,腳一滑,「砰」的一下,整個人摔在了地上。她立馬屏住呼吸,驚慌失措地伸手去夠旁邊的護欄,不料整個身子就像皮球一樣滾了下去,根本停不下來。
瞬間,天旋地轉,大波粘熱的液體像岩漿一樣從下體噴湧出來,何曦咬著牙,眼角溢出了悔恨的淚水。
她不止一次想過,如果讓她再一次選擇,她絕對不會選擇聽從父母的安排,大學畢業回家當老師,相親,最後和一個不愛的人結婚,走了一條跟自己理想截然相反的道路。
如果還能重來一次,她想……
她還沒有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又或是因為一場失敗的婚姻,她不敢有太多奢望,害怕殘酷的現實讓她早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千瘡百孔,意識就越來越模糊了……
潯郡四季不分明,十月金秋依舊是一片綠意盎然,風和,日麗。何曦閉眼之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紫紅色的紫荊花,紫紅色的花瓣隨風飄揚,在藍色的天幕下,美艷至極。
而她的身體仿佛在頃刻之間變成了花瓣,隨風飄揚,旋轉,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