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讓我再考慮一下。」何曦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麼理由拒絕熱情的柳允。
「行,我等你消息。」柳允原本打算這次辦展覽把何曦以前的畢業創作也一起展出,不過看到她顧慮太多,就打消了念頭。在她眼裡,何曦並不是沒有能力,而是沒有信心,有些事情還是得慢慢來。
但這次開展儀式無論如何,她都會讓她參加。作為她柳允未來的兒媳婦,怎麼能沒有一點野心和勇氣呢?於是掛了電話,她又給溫新博打電話,讓他做做思想工作。
自從開學,何曦就聽從溫新博的建議,不忙的時候到學校的畫室跟學生一起練習畫畫,重新找回感覺。
確實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她慢慢找回了感覺。雖然進步很慢,她也很開心。
拿著畫筆,畫下自己看到的美景,畫下心中所想,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畫筆給我。」溫新博掛了電話就去畫室找何曦,何曦正在畫靜物台上的百合花,太過專心,沒注意背後有人。
「啊,好。」何曦遲疑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這百合花她畫了好幾天了,反反覆覆改,花朵疊加了一層又一層的顏料。還是不滿意。
溫新博拿起刮刀,輕輕地弄掉她剛剛抹上的、還沒有乾的顏料,拿了一塊新的調色板,重新調和顏色。
何曦尤其喜歡灰調子。但灰調子一不注意就讓用畫面看起來很髒。油畫顏料又不同於水粉顏料,何曦畫著畫著,就忽略了灰調子畫作的注意事項。
溫新博用畫筆挑了一抹中灰,沾了一丁點檸檬黃。隨意攪了幾下,又用畫筆沾取了何曦用的調色板上剩餘的較深的顏色,在百合花的暗面加了幾筆,緊接著又用白加少許檸檬黃提亮了百合花的亮面,白色和檸檬黃沒有完全和勻,在亮面上留下了一絲絲的痕跡,看似簡單的幾筆,卻讓整幅畫鮮活起來,更加傳神富有意境。
「哇,好神奇!」何曦雙手合在胸前,目睹了這一神奇的過程,崇拜地看著溫新博,「不愧是教授啊,朽木也能雕。」
溫新博輕笑,放下畫筆和調色板:「前幾天剛剛說過的內容你又忘了,你說要怎麼罰你?」他以前所認識的何曦可不是這樣子的。他講的東西,她能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而且實際操作時也十分到位,當初他就特別欣賞她的領悟能力。
「我哪有,這不畫室里那群孩子太能折騰,我……我頭疼沒想起來。」
「行行行,辛苦你了。」女人啊,不講理的時候千萬不要跟她講道理。「不糾結這個了,我媽說的那事,我覺得你有必要去,多好的機會,再說了這次不去,下次肯定逃不掉。」
「為什麼?」何曦不解,難不成還能強迫她不成?
「終有一天咱倆會結婚啊,作為溫家的兒媳婦,你能不去幫忙?」溫新博不以為然地攤了攤手,轉臉又一副委以重任的樣子,拍了拍何曦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趁著這次提前適應一下。」
哈!還有這種操作,何曦頓時感覺自己被推進一個大坑裡,瞪著溫新博,說不出話來。
教授果然是叫獸,套路比誰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