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曦的畫被掛在小廳里，周圍掛的是柳允這些年新畫的作品，儘管柳允的新作品和以前的作品風格有差異。但何曦的作品放在裡面，還是顯得有些突兀。
何曦從大廳繞到小廳，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作品掛在小廳的中間，被柔柔的燈光包圍著，覺得眼熟，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隨後驚訝地捂住嘴巴，扭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正朝她微微笑的柳允。
瞬間，關於創作這幅作品的點點滴滴立刻湧現出來。當年畫這幅作品，她和溫新博老是有分歧。溫新博作為導師始終覺得她的想法新是新，但是作為一個畢業設計來說，保守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好，以她的水平，不畫創意油畫當年最佳畢業設計依舊會是她。
她張了張口，欲說點什麼，柳允就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知道她想說什麼，比起當場向大眾介紹，還不如把說話的權力留給大家，讓大家可觀的評價，這樣才能讓何曦更清晰地認識自己。
何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看自己的畫，又看看柳允。柳允從始至終都是微笑著的，她輕輕拍了拍何曦的肩膀，溫柔清澈的眼神里傳遞出的卻是強烈的鼓勵。
何曦吸了吸鼻子，上前抱了抱柳允，在她耳邊低語：「柳老師，謝謝您。」是的，比起溫新博的母親，她覺得柳允在她生命里更像是老師。
「傻孩子。」柳允輕輕拍撫她的後背，「要加油。」
「嗯嗯。」
……
溫新博因為早上要開會，所以沒有來現場，而溫父，向來不會插手柳允的事情，他們雖然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在工作上卻互不干涉，除非一方遇到困難，需要另一方幫助。
柳允和何曦正要離開會場，周慧琳忽然就出現了，看到柳允，小跑著跑到她跟前打招呼：「伯……柳老師。」周慧琳欲喊她「伯母」，卻在看到何曦的瞬間改了口，心裡很不是滋味。若不是當年自己太傻，相信了溫新博開玩笑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她的婆婆。
「周小姐，你好。」柳允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何小姐，又見面了。」柳允正要向何曦介紹，周慧琳就朝何曦點頭微笑。
何曦的思緒還停留在兩個人看上去很熟上，怔了怔才尷尬地回應：「周小姐。」
「你倆認識？」柳允驚呼。
周慧琳莞爾一笑：「何小姐和我遠房的表弟媳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