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何曦記憶是有些問題，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哎，我現在還不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溫新博深沉地嘆了口氣，頭疼得厲害。
「你怎麼來了？」何曦給學生安排好任務，簡單做了示範就回辦公室休息。沒想到溫新博會出現在這裡，還坐在她的位置上。
阿南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動，最後說：「你們聊，我去巡邏。」
何曦忙著上課，早上到現在都沒時間看手機，自然不知道網上的輿論。
「今天沒有課，過來看看你。」溫新博笑笑，拎起放在桌子上的糕點盒，揚了揚，「給你帶了點心，鹿楓堂的純秀牛奶蛋糕。」
「哇~」何曦看著那個別具一格的包裝，雙眼亮晶晶的。「老溫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嗯？」何曦利索地打開蛋糕盒，尾音特意揚高了一個調，聽起來有拷問的意思。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是你男朋友，對你好怎麼變成了贖罪了呢？」溫新博大膽地斷定何曦還沒看到那些猜測，要不然她也不會有心情調侃他。
「切……你那是做賊心虛。」何曦舀起蛋糕。一口一口往嘴裡送，吃得津津有味。她一邊吃，一邊捉弄溫新博，聽到手機有簡訊提示音還去看手機。
「一心三用。」溫新博不滿地責怪。
何曦盯著手機看了一會，臉色越發陰沉：「你是因為這個才過來的麼？」她揚了揚手機。
溫新博沒仔細看屏幕，光憑何曦的聲音就知道她看到了他最不想她看到的東西，「嗯」了一聲。
何曦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姐姐這麼慘，遇人不淑就算了，還早早地離開了人世，離開之後還不能安寧，成為了別人茶餘飯後議論的對象。這次還是因為她，再次被大家議論紛紛。
「阿曦，對不起……」溫新博側了側身，將何曦擁在懷裡。只有他知道這個「對不起」背後真實的原因。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向她解釋，只能繼續撒謊。
學歷再高，工資再高又怎樣？面對自己的愛人傷心難過卻無能為力，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很沒用的人。
「沒事，這跟你沒有關係，要怪就怪那個男人，怪姐姐眼光不好，挑了這麼一個人渣。」何曦喃喃道，腦子裡反覆出現姐姐從樓梯摔下去血淋淋的場面，她不由自主緊攥拳頭，脊背一片冰涼。
有那麼一瞬間，她又產生了那種可怕的感覺，是她，從樓梯上摔了下去，差點死掉……
她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醒來之後溫新博就出現在她的生命里，扮演了一個救世主的角色。
「你要是難過，就哭出來吧。」溫新博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原本他和母親只想想讓何曦在畫展上露露臉，多多在公眾前出現，讓大家記住她，記住她的作品，沒想到會扯出這樣的事情來。
何曦沒有說話，窩在溫新博的懷抱里搖搖頭。她想，比起自己，更傷心難過的應該是她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滋味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想到這裡，她忽然有點能理解那天柳允為什麼中途去了墓地，偷偷探望自己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