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常軍不滿地哼了一聲,沒搭腔,但多少算收斂一些。
父子倆關係僵滯,源於封常軍對封鐸高中輟學去玩賽車一事始終耿耿於懷,他認為那是不學無術,自甘墮落,又覺兒子交往的人都是些不三不四,嚴父的傳統管教,無非是厲言訓誡,棍棒加身,封鐸從小桀驁叛逆,沒少挨打,加之又是個嘴硬骨頭硬的,任誰攔誰勸也不會低頭服個軟,自然是吃盡苦頭。
青春叛逆期的那幾年,他抽菸喝酒逃課飆車,「壞事」幹了個齊全,卻始終像浮萍一樣找不到心之歸屬,他扎不下根,更找不到用力生長的方向。
直到有天,弋陽跟他說:你開車有天賦,不如咱們去試試職業的吧,我當你的領航員,我們兄弟倆一起沖馳CRC,將來說不定還能走到更大的賽場上,怎麼樣,你敢不敢?
向來斯文好學生做派的弋陽來問他敢不敢?
封鐸受不了這個激,當即和他拳頭一碰,初立競賽目標。後來,他賽車生涯晉級順利,從CRC開始受伯樂關注,後又以罕見的華人面孔闖進WRC的賽道上,蒙特卡洛、克羅埃西亞、愛沙尼亞、芬蘭……
一次次險象環生,他幾乎是用不要命的開法,創造出無數經典場面,隨之也將無人機和各類炮頭吸引到場上並不多見的黃皮膚上。
聚光燈下,他拿下『封神』的稱號,最終證明了自身天賦,可是當年說好的兄弟默契,卻被他莽撞親手斷送。
封鐸回憶到此。
「小鐸,別管你爸,他就這樣的臭脾氣,嘴硬心軟的。」
趙美娟主動打破父子倆之間的僵凝氣氛,起身招呼他。
封鐸走過去,不太自然的喊了聲爸媽,又問:「聽鈴鈴說,你最近身體不好?」
封常軍依舊板著臉,縱沒好氣,目光卻捨不得移開:「還死不了。」
「呸呸,有你這麼跟兒子說話的?」趙美娟嗔怪地剜了封常軍一眼,再看向封鐸,面上笑容才恢復得深了些,「小鐸,過來挨著你爸坐吧。」
封鐸點頭致意,卻坐到了旁邊。
見狀,封常軍冷聲一嗤,眼神瞪過去,不滿意他的無禮,而趙美娟還是一副沒脾氣的溫柔模樣,不惱不怪,格外寬容,她對封鐸從小如此,小心翼翼,生怕哪裡怠慢,而她偶爾對鈴鈴的責怪與訓教,從不會同樣地施加在封鐸身上。
小時候,他覺得沒人管真自在,可後來,他才慢慢明白自己和鈴鈴究竟哪裡不同。
後媽不好當。
自趙美娟在他八歲那年嫁給封常軍以後,她便一直努力尋找著後媽和繼子合適的相處分寸,起初幾年,她過得異常累,說話做事都要好好斟酌,而他自小性格桀驁,不好相處,更有點小大人的早熟,對趙美娟這個所謂的家庭「闖入者」,時常冷臉相對,充滿敵意。
直到高三那年,他自作主張輟了學,一腔少年孤勇執意去玩賽車,惹得封常軍暴跳如雷,扯著皮帶狠狠抽他,那時候,他真以為自己得死在自己老子手裡,不想趙美娟衝過來,拼命把他護在懷裡,妹妹也在他身後無助地哭得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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