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敏銳察覺他這一刻的情緒變化,手心拿穩手機,對他道:「封鐸,你來接我吧。」
片刻後,對方低聲才回:「好。」
電話掛斷,花月抬頭,見虞小姐看著自己像是有話要說,她等了等,對方卻始終沒有啟齒。
……
封鐸來得很快,卻沒有敲門打擾。
他等在書屋正對的那條瀝青馬路上,孑然立於孤挺的昏黃路燈下,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沉默點了支煙。
等到花月隔窗注意到他的時候,地上的菸灰已經落得分明。
她匆匆與虞繁星道別,穿上外套跑出書屋,氣喘吁吁站到封鐸面前,惱得打了他手臂一下,而後嗔怨開口:「到了不打電話,你要把自己凍死在這兒嗎?」
封鐸手拂空氣兩下,沖她扯了一個很難看的笑。
花月順勢掐住他的臉,口氣洶洶的:「老實交代,高中為什麼肄業,打架?還是早戀?」
封鐸明顯並不意外她會突然知道這些,他偏過眼去,從鼻腔哼出一口氣來:「什麼早戀,老子壓根就沒戀過。」
聞言,花月手勁鬆了,心頭也舒坦不少。
但她沒外露歡喜,放下手,繼續又問:「不然那是因為什麼?」
封鐸早說過,無論什麼,她問他必答。
所以哪怕他不願舊事重提,哪怕那並不是一段光榮經歷,他依舊願意踐行諾言,開口對她坦實:「因為缺錢。」
「缺錢?」
花月重複一遍,口吻難掩意外。
封鐸留心她此刻全部的反應,深眸隱隱晦澀,卻故作輕鬆地回道:「你從小在國外長大,家庭條件肯定足夠優渥,大小姐不識人間疾苦正常,你應該想象不到老子那會兒被錢逼到走投無路時的狼狽。」
「當然,只是那時候。」
他看著花月,莫名其妙補上最後一句。
花月沒有如此敏銳,只想自己可不是什麼富人家的大小姐。
封鐸帶她先回車上避寒,車子已經修好,載封鐸一起過來的修理工人率先開車離開。
也是天意弄巧。他本意想尋的那戶做活魚生意的人家,今日正好有聚餐活動,餐席的親朋之一就有會修車本事的,封鐸無心打擾他們的興致,可對方無論主客都異常熱情,沒有辦法,封鐸只好堅持支付他們雙倍的勞動報酬,以表無意的叨擾。
至於手機信號問題,他也無法解釋,只知時好時壞,尤其處於室外嚴寒之際,大多情況都是壞的。
安全帶戴好後,兩人並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離開,安靜的密閉里,花月主動關詢問道:「你那時遇到了什麼難事?」
封鐸不答反問一句:「知道死神降臨的地方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