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應該不是服務人員發放的普通款,最起碼舞池裡男男女女這麼多, 花月並未見過有第二個人與他佩戴相同的款式。
相比之下, 自己面上簡單的蝴蝶展翼, 要遜色得多。
花月的目光在封鐸的俊面上愣愣停留很久, 眼神裡帶著濃濃的詫異與困惑意味, 但對方卻應對從容, 彎唇輕鬆微笑,在她怔然愣神之際,他單臂撫上她的纖腰,和她繼續保持親昵的摟抱姿態,旁若無人般將她劃成自己所有。
兩人遵循遊戲規則,但也超越了遊戲規則。
場上局面顯然,『船長』發出一聲嘆息,他拿起話筒遺憾宣布,此輪唯一的淘汰者是程佩珊小姐。
程小姐鬱悶著臉邁出舞池,眾人見狀紛紛迎上前去一陣殷勤安慰, 花月這時也終於回過神來,她平定心緒, 伸手慢吞吞推開封鐸, 重新和他保持開安全距離。
再抬眼, 馮凜就站在她斜前方不遠,存在感十足地直直盯住她。
說那刻沒有半點心虛, 肯定是假。
但她仔細又想,自己與馮凜之間不過存在短期的契約關係, 這份關係既不受法律保護,又不受道德良俗約束,唯一值得她顧慮的,是她擔心一旦惹惱馮凜,小青的下落又會石沉大海。
眼下這個節骨眼,她必須哄著他。
場上只剩下最後的三男一女,賽事進行到白熱化階段,吊足了旁觀者們的胃口。
尤其方才,大家可都親眼看到,馮總養著的金絲雀並不是那麼聽話地敢當著主人的面去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這事放誰身上能忍得了?
可惜有面具擋著臉,不然馮總當時的臉色被拍下來,一定能給大夥添上些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
當然,這些看熱鬧的心裡話可不能明面講出來。
二層欄杆位置,『船長』夏洋東不知在考慮著什麼,久久未下數字命令。
參與者抬眼看他,觀者也迫不急催促。
夏洋東哂笑了下,摸摸下巴,看了看馮凜又很快移開視線,最後他別無選擇地喊出一個數字3。
四進三,只孤立一人便可。
馮凜站原地未動,這次他只持矜傲姿態地明確沖花月招了招手,叫她主動來找自己。
花月同樣別無選擇。
他掐握著她的命門,對她哪怕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也得聽話依從。
她沒有去看封鐸,乾脆地向前邁開步子,眼看著先前鎖住馮凜的男子也有加入進隊伍的打算,花月清楚,此局封鐸必遭淘汰。
她心裡忽的不是滋味。
好像擺在眼前的不再只是遊戲的勝負,還是她對封鐸的背叛與背離。
可腳步一旦邁開就不能停止,方向一旦選定也無法再改變,她只能走向馮凜的陣營。
馮凜張開手臂,一副勝者的高傲姿態,準備好迎接她的投懷送抱。
花月臉色不太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