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也準備要走,程佩珊卻在這時突兀開口:「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什麼?」花月回頭。
程佩珊坦率的口吻,直言道:「蘇晗是副什麼德行,夏晨當局者者迷,看不清楚其實正常,可是我沒瞎,這些年來他沾花惹草無數,憑著自己偶然一次的運氣,飄飄然不成樣子,當初的姐弟戀可是他厚著臉皮求來的青雲梯,後來火了有了流量,就開始嫌棄夏晨比他年紀大,甘蔗沒有兩頭甜,他什麼好處都想落,沒門。」
花月略垂眼,知道程小姐的話還沒說完,她有耐心繼續聽下去。
程佩珊:「先前在船上,我是沒忍住針對了你,因為我覺得你大概和蘇晗是一類人,都是想靠出賣色相走捷徑,對此,我很不恥。可後來看馮凜那麼護著你,我又想自己或許看走了眼,那尊佛,可不是一般人輕易能招惹到的,緋聞風波的事或許你也只是受害者,始作俑者是蘇晗,女孩們都是受其殃及。」
花月大方笑笑,回復的口吻聽起來好似已經釋然:「如果夏小姐也和程小姐一樣善解人意就好了。」
程佩珊此刻還沒有和對方隨意玩笑的心思。
事不關己時,永遠無法真的感同身受,這句話,她到現在才懂。
她先前氣憤夏晨是昏了頭了,竟然為了個不值得的男人要死要活,簡直怒其不爭,可風水輪流轉得太快,還沒等她從好為人師的原角色中抽離出來,自己的幻想緊跟破滅,她的沮喪程度絲毫不亞於夏晨,甚至更甚。
然而諷刺的是,她也是因為男人。
花月看她久久未再言其他,起身作勢要走:「再不出去,外面的觀眾可能都等得著急了。」
「等等。」程佩珊叫住她,幾番欲言又止,終於還是沒忍住啟齒問出口,「你和封鐸……是什麼時候好上的,是彼此從船上看對眼後,上了岸就緊密聯繫起來了嗎?」
花月不拐彎,單刀直入:「程小姐對馮凜有好感吧。」
程佩珊做人坦蕩,她承認:「是。」
花月彎了下唇,聞言並不感覺意外,既然對方已經坦言,她自然也會如實:「不是的,我們兩個不是在船上認識的,他來景川是為了找我,出現在遊輪上,也是因為我在上面。我們在船上碰面後,他看到我身邊有其他人,猜想到我大概是有苦衷,於是故意假裝與我並不相熟,上岸後,我們慢慢把誤會都解釋清楚,這才又和好如初。」
「原來如此……」
知道這些內情後,程佩珊心裡反而好受了些。
『封神』的濾鏡在她心裡沒有完全破滅掉,如果他真是那種見色起意的輕佻之人,她一定會感覺失望與錯付。
如今偶像濾鏡沒碎,反而給他又加上一個『深情』的標籤,程佩珊多不想放棄,可她清楚自己與封鐸註定只能是單箭頭的無緣。
想當初那個在賽場上,狂妄傲慢,不可一世的大魔王,如今竟也會小心翼翼,委屈自己,討好姑娘。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親耳聽到,她一定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