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身上有股特殊的冷傲勁,她分明就是塊被馮凜啃不下來的硬骨頭。
想到這個,何棣突然有點幸災樂禍了。
馮凜順風順水慣了,如今如此受挫,怕是不會好受。
何棣眉目間慢慢拂去陰鬱,抬眼又見周婧一副認真思考的小表情,他立刻蹙緊眉頭,不滿起來:「你現在已經開始對馮凜感興趣了?」
「不是。」周婧矢口否認,她收斂思緒,神容嚴肅地詢問他道,「如果我想回國的話,你能儘快帶我走嗎?」
聞言,何棣的眸色也隨之變得認真。
他同樣向她確認問:「跟我回去,繼續做我的女朋友嗎?」
周婧:「用你的話說,我先前已經耍過你一次了,你不介意?」
何棣垂目,悶聲嘟囔道:「哪對情侶不吵架,但我得確認一點,你心裡得有我,或者……」
他把臉偏到一旁,姿態傲嬌,卻再次做出讓步:「或者是打算接受我,在心裡裝下我,這些,你能做到嗎?」
周婧沒有立刻回復,她的確無法給何棣百分百確認的滿意回答,但她肯定一點,自己並不排斥與他繼續嘗試著往下走。
那種心裡酸酸的微妙感覺,她自己也探究不清楚。
在情感方面,她應該算是遲鈍的。
她實話回說:「如果我只能答應你願意嘗試,但無法保證最後的結果,你還願意幫我嗎?」
何棣盯了她幾秒,沒正經回應,卻道:「求人辦事,你得說句好話來聽吧。」
周婧:「說什麼?」
何棣故意為難她:「你以前怎麼喊我?」
周婧神色微微不自然,但又很快恢復從容,她平靜提醒他:「這裡是餐廳,公共場合。」
「語言不通,他們哪裡聽得懂?而且這裡除了我們,也沒有其他華人面孔。」
他是一定要她提前給個甜棗了。
周婧喟嘆,縱然心裡不怎麼樂意,但還是垂下頭,很小聲地喃出一聲:「老公。」
「幹嘛?」
周婧忍辱負重到底,抬起眼和他對視,再開口,字字鏗鏘有力:「求老公幫幫忙!」
這口氣,哪還有一點小意柔情?
分明像是下屬在跟領導匯報工作,中氣十足,板板正正。
何棣暫時放過她:「回去有你好好叫的時候。」
周婧眼神示意外面的保鏢:「我護照沒在身邊,而且,你有辦法支開他們嗎?」
何棣表情略神氣,他往背椅上一靠,姿態懶散,口吻自信:「在我跟你交談的這段時間裡,阿武已經動手去偷護照了,其實我們三天前就到了斐濟,要不是已經蹲好點,摸清楚,小爺我哪能這麼莽撞地直接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冒然露面,你太小瞧我了。」
周婧意外:「原來你有這麼多小心眼,以前我還真不知道。」
何棣聳肩:「因為我從來不在你面前耍弄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