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何樂很快給出回覆:「楊珵,你當初支持我就應該知道我對林珩是什麼心意,我對你是什麼心意,你我這些年是且僅是同窗同桌和好友,以後如果你能繼續支持我的路,我們還是朋友,如果不能,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敏感如何樂,不可能察覺不到楊珵對他有意思,但何樂也問心無愧,自從知道楊珵的心意後他沒有半點吊著人的意思,否則楊珵不可能會知道他和林珩的那麼多事。
他對林珩的感情在楊珵面前從來不藏著掖著。大家都是聰明人暗示就得了,到底還有份同桌的關係在這,不至於非要把窗戶紙捅破,弄得彼此都尷尬,但如今楊珵守不住線,他的態度也明確。
楊珵胸膛起伏劇烈,半晌,他深呼吸,聲音帶著被拒絕的落寞:「好,我明白了。我在本市醫院有認識的人,你有需要我幫你...」
「不需要。」
「作為朋友找人給你看個膝蓋也不行嗎?」
何樂沒說話。
楊珵扶了扶額:「今晚是我喝多了胡言亂語,你不要往心裡去,往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都是三十歲的人了,感情這事重要也真沒那麼重要,何況少年執念罷了,楊珵何嘗不知道自己不可能成功?他只是不甘心自己會輸給一個小自己半輪、又呆裡呆氣的小子。
也是替何樂不值。
手機震動一聲,何樂低頭,再看向楊珵也平靜下來:「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怎麼記不清了?」
老同桌就是好,玩笑一開,還是朋友。
「那你在這裡等人,我去和熟人打個招呼。」
「好,晚上注意點。」
楊珵走後沒一會兒,林珩的車就到了,兩束車燈遠遠打過來,驅散夜裡的暗。
起身往路邊走,何樂的膝蓋已經沒那麼痛了。他膝蓋就是這樣,有時會連綿著好幾天隱隱作痛,有時就像剛剛那樣劇烈刺痛,不過刺痛就和雷雨一樣,來的急去的也快。
何樂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恙,像正常人一樣走到路邊。
他不想林珩知道膝蓋的問題,他不想增加林珩心裡的負擔和愧疚。
車門一開,就看見林珩扭著頭沖自己笑,何樂也笑。小朋友晉升後一直很開心,小朋友開心,他就開心。
「喝酒了吧?」林珩側身,從車載水杯架里拿起一個ppc材質的杯子。
何樂嗯一聲上車,繫上安全帶,他見林珩一邊擰蓋子,一邊說:「過來經過家門口,我上去沖了杯蜂蜜水,溫度剛好,你喝點。」
心天瞬間甜蜜蜜,比喝了蜂蜜水還要甜。
何樂接過擰開的杯子,直接信任地一大口...可...眉頭一皺,立馬又吐了回去。
「怎麼了?還燙嗎?」林珩緊張地看著他,怕他是燙到了。
何樂搖頭,嘴裡的味道很難形容,嘴巴也油膩膩的,他一時說不出來話,趕緊抽出一張濕巾紙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