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人又往何樂這邊移,他骨架本就寬大,這一移整個人快掉出來了,何樂把他又往座位里攏了攏說:「乖,躺好別亂動,待會到家就好了。師傅,麻煩開快點。」
「好的。」
十點多的路況除了紅綠燈暢通無阻,代駕師傅聽了客戶要求,漸漸加深油門。
林珩聽話,何樂讓他重新躺好後果然沒再亂動,但酒喝多的人總喜歡說話,為了散酒氣吧,林珩抓著何樂的手說個不停:「樂樂,我想...吃,麻辣燙。」
「幫我多放兩串海帶結,還有筍片....」
何樂有些哭笑不得:「你晚上喝了那麼多酒,還吃了碗冬瓜羹,還沒飽呢?」
「樂樂做的麻辣燙,我,喜歡吃,吃不夠...」
小朋友意識不清,說話驢唇不對馬嘴,何樂沒忍住嗤笑:「哦?那你為什麼喜歡吃我做的麻辣燙啊?」
他起了逗醉鬼心思,在人耳邊吹了口氣,癢的林珩用另一隻手捂著自己耳朵。喝那麼多酒都沒紅的臉因為這口氣漲得通臉,他瓮聲瓮氣說:「因為,樂樂是為了我,才做麻辣燙的...」
何樂挑起眉,很不滿意這個回答:「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林珩這會兒已經閉上眼睛了,看不清何樂臉上的表情,他甚至連何樂說了什麼都沒聽到,自顧自的說著:「我...我喜歡樂樂...」
車廂突然安靜下來,小小車子一分為二,前面的代駕師傅心無旁騖踩著油門、打著方向盤,而後面人所處的空間像是被人添加了電影裡的特效,渲染上一層粉色的櫻花。
無意識的告白,像春日裡的一陣風,吹進何樂的心,吹散了他心裡埋藏了多日的煎熬。
如沐春風,大概就是如此吧。
「你不知道吧,林珩在同事們面前很喜歡提到你,每次提到他的樂樂,就算上一秒被客戶刁難下一秒他也能高興的跟個小孩似的。何樂,不要妄自菲薄,你對林珩的影響比你想的還要深遠。」
耳朵貼著林珩的胸膛,何樂聽著那裡透過骨肉的鼓動聲,想起臨走前宋辭趴著車窗對他說的這番話。
他明白宋辭今晚想告訴他什麼了。
他跟林珩以後會走到哪一步,這誰都不好說,但他對於未來的未知性,如果只是一味的擔憂,起到的只能是反作用,更浪費他們這些年已有的感情。
「未雨綢繆、居安思危」這些詞,本來就不是用在感情上的。
十八年的感情更不應該被輕視。
在面對自己害怕的「差距」,他要做的不是自我不安,而是相信和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林珩,相信已經堅持了十八年的自己。只要他跟林珩彼此不放棄,他們就不會真的有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