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年情況不一樣啊,你都來美國了,不想再遊玩放鬆放鬆?」林珩抓住何樂的手,特定的場景下他習慣性地撒嬌:「就幾天了,等結束進修我有假,我陪你在紐約的溫泉酒店裡泡溫泉,你不是一直想泡溫泉麼?樂樂,先別急著回去好不好?」
小朋友給出的誘惑很誘人,但何樂笑笑還是堅持道:「下次,我更喜歡國內的溫泉。」
何樂不鬆口,林珩也沒在繼續勸,他生氣了,他深邃的眼眸靜靜望著何樂,像是要從何樂的臉上看出什麼。
何樂被他看得不自然,剛想再安慰幾句,不料林珩一甩手,轉身又衝著電腦敲敲打打。
唉...
何樂嘆口氣,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起身進了臥室,留給林珩平復心緒的空間。
就在臥室門關上的瞬間,林珩停下亂敲鍵盤的手指,眼底一片陰鬱,他盯著臥室的門自言自語:「才初六,就等不及要回去準備祭奠了嗎?」
第28章
偌大的機場大廳熙熙攘攘,穿過左右人群,腳步所至的託運和安檢口處皆排起長隊,緩慢前進。相比不緊不慢的隊伍,匆忙的腳步顯得更加著急。
相比人雜吵鬧的機場大廳,候機大廳里則安靜許多。除了時不時冒出幾句帶著回音的女廣播員的聲音,基本上聽不見喧譁的人聲。
某登機口的第三排皮墊座椅上,一位黑髮的亞洲男士低著頭,他清秀的臉大半隱沒在身上的棉服領口裡,只剩一雙因休息不好而泛紅的眼睛。
那被一簇簇纖密睫毛圍著的眼睛,盯著手裡的手機又一次刷新,聊天框裡的消息依舊沒有下文,男人嘆了口氣,把手機塞進口袋裡。
唉,看來林珩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何樂這聲嘆氣滿是無奈。
昨天兩人在客廳不歡而散,一個在客廳加班,一個不想打擾在臥室,結果就是兩人一下午都沒說話。準確來說是何樂說話,林珩沒搭理,就連吃飯時,何樂給剝的蝦也被退貨退了回來。直到晚上十一點,林珩才回臥室睡覺,結果何樂剛跟他說自己買了第二天的機票,他抱著枕頭轉身又去了沙發,第二天周日更是一早去了公司。無聲無息,何樂知道小朋友這是在用實際行動表達著不滿。
拉鏈頂端的睫毛輕輕眨幾下,無人送機縱然落寞,何樂卻對林珩感到內疚。
他理解,林珩生氣是應該的,換做是他還有幾天便可帶林珩出去玩,林珩卻說什麼也不願意執意要走,他也會感到憤怒。
這是他們倆人第一次出國,怎麼說何樂都該等林珩幾天。等人忙完工作一起在美國好好放鬆幾天,這才是事情該有的發展走向,可何樂偏要拿著站不住腳的藉口,惹得彼此都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