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樂聞言又是一怔，隨即哈哈笑了起來：「不愧是唐總，好明智的回答。」
唐明的話乍聽有點古怪，但何樂細想後不禁佩服。
因為這麼回答，楊珵以後就不會再問了，可以「以絕後患」啊。
這當老闆的人，腦子轉得就是快。
唐明轉頭看眼何樂，視線很快又重新放到車前，沒再接話。
車子隨著車流前進了大概一分鐘，唐明突然再次開了口：「你跟林珩是...伴侶關係？」
逼仄的車廂因為這句話，空氣流通更加不暢。
何樂按下半個車窗，冷風吹的人清醒些。
他轉身向唐明，眼尾和嘴角都笑著：「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早看出來了呢。」
唐明抓著方向盤的手背緊了緊：「我聽林珩喊你哥，以為他是你孤兒院認識的弟弟，這次問了楊珵才知道你們間的關係。」
「嚇到了？」何樂的笑在另一個人眼裡有點殘忍：「之前林珩對你的不禮貌，我替他向你道歉。」
「沒關係。」他搖搖頭，回答何樂的第一個問題：「不是嚇到了，只是因為奇怪，所以問了唐明，剛知道那會有點詫異。」
「我和小珩他....」何樂想說什麼，但話說一半他又沒了下文。
唐明沒問，之後兩人都沒再多言語，耳邊是鳴笛以及車輪碾壓路面的噪音。
看著前方的車流，唐明似乎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明白了何樂為什麼久久不願面對自己的病情，明白了何樂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去醫院，還要他幫忙對其他人隱瞞自己的病情。
這次和楊珵見面，他們其實聊了很多何樂的事。
唐明從楊珵那兒知道了很多何樂和林珩的事。
從失去一個弟弟，到重新擁有一個「弟弟」。
何樂對林珩的感情，早已不是單純的兄弟情。
而林珩對何樂的情誼，也隨著何樂的縱容和溺愛，漸漸形成絕對的占有欲。
難怪兩次相見，林珩對自己會是那樣的態度。
沒有哪個弟弟對自己的哥哥會是那樣的態度，就算不是親兄弟，做弟弟的也不該在哥哥的朋友面前那樣「維護」自己的哥哥。
原來是何樂與林珩之間並不是只有手足情深，還有伴侶間的霸道與控制。
唐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煩悶？
反正不太舒服。
但好像也沒辦法，他總不能破壞相依相伴幾十年的兩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