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自然很了解晚宴的流程,他以優越者的姿態高傲道:「流程上先是秦董和甲方們代表的發言,他們的發言樂哥你應該聽不太懂。」
面對諷刺,何樂低眼皺了皺眉,表情依舊很平靜:「好,到哪兒聊。」
......
兩人來到樓梯間。
何樂想想還是先開口說:「江奶奶最近身體可還好?」
「別說這些客套話了。」江寧抱胸,喉間哼了聲嗤笑:「你要真關心她老人家,又不是沒電話,幹嘛問我呢。」
何樂眉心一豎,陰了臉把話說開:「江寧,除了林珩,其他事情上你也不必事事針對我吧?更何況江奶奶是我們尊敬的長輩。」
年輕的人被一頓說教,來了火:「不用你教我做人!」
何樂不想見他扯著脖子叫囂,累得慌:「那你要跟我說什麼。」
江寧被何樂氣定神閒的樣子氣得咬緊牙關,片刻他一字一句道:「離開珩哥。」
何樂聽到這四個字,沒有想像中的情緒波動。
他反而覺得江寧大概也挺不好受的,跟著林珩回國一年,結果還是要做到這一步。
「理由。」何樂淡淡道。
江寧既然敢走出這一步,肯定也是有準備的:「今晚過後,珩哥就是整個國內公司的掌權人了。」
「這個我知道,不用你跟我強調。」
「那你知不知道職場上的糟心事?」
何樂冷冷看著江寧無話可說,他一個從來沒進過職場的人,要怎麼知道職場上的事?
江寧臉上終於是扳回一局的得意,但下一秒他語氣也認真起來:「珩哥雖然成功晉升成總經理,但他爬得太快,總會惹人眼紅。更何況公司里有的是比他資歷深的老人,你說這些人看著後輩踩在自己的頭上會作何感想?嫉妒?不平衡?今晚看珩哥眼色有多阿諛奉承的人,明天私底下就會想著各種法子詆毀珩哥。」
何樂聲音沉了下來:「做領導很難不被人在背後議論吧。」
江寧輕佻地點點頭,不可置否:「確實,做領導哪有不被人說三道四的,只有實力夠,工作上不會受到影響,但是樂哥....「江寧踱步湊近何樂跟前:「珩哥的能力不容置疑,那你覺得這些人會從哪些方面來詆毀呢?」
何樂一愣,他想到自己跟著林珩走過主廳時,從四面八方投向他的視線:審視、不解,更有漠視。
江寧瞥過何樂臉上的表情,繼續道:「當然,私生活這種東西也是茶餘飯後的談笑罷了,可珩哥以後出席一些場合是需要有人在旁作陪的,一些合作上的應酬就算了,那像今晚這樣的一些場合呢?你覺得你能是這個人嗎?」
從江寧嘴裡冒出的不是一句句話,而是一把把尖刀,深深刺進何樂的身體裡,何樂卻拔不出來。
「離開珩哥吧。」江寧仰著下巴,下出最後的定論:「你現在不適合他了,雖然我敬佩你曾經無私的付出,也是有你的付出,珩哥才能走到今天,但你陪珩哥的路也就到這裡了,你要再死皮賴臉不願走,你將會是珩哥最拿不出手的行頭,是他路上的絆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