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整理圍巾的手一頓,看到何樂他也很意外,但很快,他深邃的眼眸覆蓋上一層冰霜。
林珩僅僅是斜睨何樂一眼,便對江寧笑道:「幫我把圍巾弄一下,我總是弄不好。」
語調之溫柔,語義之熟悉,在現場的第三者聽來像是剜心的刀。
江寧夾在倆人中間左右不是,面對林珩突如其來的要求,他皺了皺眉,還是抬手幫其整理好圍巾。
他不是不願意照顧林珩這些瑣事,但在何樂面前對林珩做這些事,他總有些無地自容感。
儘管江寧知道,倆人已經如他所願鬧掰了,可江寧卻沒有以往那份信誓旦旦。
可能,他看清了些東西。
「現在是要下山了嗎?」
「是的,大家都在山腳下準備好,王總他們也先下去了,我們....」江寧話還未說完,就張了張嘴巴說不下去了,因為林珩很親昵地牽起他的手。
「那我們也快些跟他們匯合吧,別讓其他人等急了。」林珩旁若無人道,在江寧瞪圓的眼睛裡,他像是溫朗柔情的戀人。
江寧一時難以理解林珩這是怎麼了,他回頭看一眼還垂首立在原地的人,下一秒就被林珩以一種很怪異的姿勢牽著往前走。
林珩牽著江寧很快走遠,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給過何樂一個眼神。
曾經一見面就忍不住向對方親近的彼此,如今見了面竟也會是這樣的情形。
真是可笑,可悲。
等前方的腳步聲徹底沒有了,何樂才像是在水下屏息許久的人重新浮出水面,他瘋狂地大口呼吸,身體止不住發抖,想哭,但又強忍著將眼淚蒙在眼睛裡不讓其掉出來。
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結果嗎?
哭什麼呢?
傷心什麼呢?
可為什麼又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
是什麼......
江寧被林珩牽著走出民宿,他一把甩開了林珩的手。
離開何樂視線的林珩像是泄了氣的起球,整個人又充滿壓抑。他此時也冷靜下來,看著江寧負氣的臉道歉說:「對不起,我剛剛...」
「不用道歉。」
江寧低聲打斷林珩,他一向傲嬌的臉上儘是委屈和不甘:「不就是演戲麼,我陪你演。」
說罷江寧先上了車。
林珩緊鎖雙眉,滿目複雜地看向何樂所在的方向,就這麼一瞬,他又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往裡走。林珩一怔,忽而嘴角諷刺一笑。
山腳下的同事們早就架起炭火,熱火朝天地烤起肉來。
中午露完營,他們下午可以自由活動,無論是泡溫泉,還是體驗各項刺激的遊戲都十分有意思,當然最有意思的還得是晚上的晚宴,都等著抽大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