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中途離開了一趟，再回來時，附在湛為身邊說了幾句話。
湛為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你城北的家裡還有生病的老母親，你打算置之不理了麼？」
男人面色陡然大變，開口時話里隱藏了怒火。
「你是怎麼查到的？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見他終於被牽動情緒，湛為反而釋然一笑。
「別激動，我們還什麼都沒幹呢。我只是很好奇，這個寶石你是從哪裡來的？」
男人面不改色地扯謊：「我就路邊撿的。」
這理由連編都不用心編，湛為臉上笑意更深：「路邊撿的？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我記得你母親的藥就快用完了，如果這時候停了，可就危在旦夕了。」
「你這樣做是犯法的！」涉及到親人，男人倒是不像之前那般鎮定，瘋狂吼道。
湛為聞言，無奈地攤了攤手心，「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而且這個寶石不是意外丟失的，是被盜竊的。你如果說是路邊撿到的，我合理懷疑這寶石就是你盜竊的。」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可以送你去警察局，到時候警察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不過如果真去了警察局，你背後那些事恐怕夠你喝幾壺了。你母親如果知道你的偉大事跡，也不知道會不會活生生氣死。」
男人的眉頭抖了抖。
湛為見他已經瀕臨徹底鬆動的邊緣，繼續添油加醋。
男人在半小時後終於敗下陣來，認命地開口：「我說，我全都跟你們說，你們別對我媽動手。」
「好，我答應你。說說吧，寶石從哪裡來的？」湛為見對方神色認真地妥協，態度自然也變好了許多。
男人頹然垂著腦袋，好半晌才開口，聲音隱隱有點顫抖。
「寶石是一個女人給我的，她教我找個合適的時機掛到交易黑市上，連什麼時候放出寶石的消息也是她告訴我的。她說這寶石賺了錢之後和我一人一半，至於寶石的來源，她不讓我追問。我們這一行就是這樣的，不去問來源，收了好處就要保密。」
「這寶石成色很好，其實來買的人很多，不過我們商量著要賣出高價，所以才一直不停地篩選買家。你們開的條件實在太好，我們商量過了才決定冒險。」
湛為弄清事情來龍去脈，頓了頓還續話：「那個女人長什麼樣？」
男人認真思索了片刻，眼底露出一點向往來，「身材很好，眼睛是吊梢眼，一舉一動都很嫵媚，栗色捲髮，眉心中間有一顆很淡的痣。對了，她右手喜歡戴素色戒指，聽說也是設計師。」
姜祈聽著男人的描述，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到最後，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男人所描述的所有特徵都指向了謝薇薇，她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巧合。
她異樣的神色顯然被湛為看在眼底。
湛為壓低聲音，溫和地詢問：「怎麼是這幅表情？你認識他所說的人麼？」
姜祈斟酌片刻，說出自己的懷疑，「不一定認識，但他說的這個人跟工作室里一個喜歡為難我的同事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