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誰也未搭理他,宋唯微微一笑,伸出手:「您也幫我看看。」
寇婆瞟了眼他手上的紋理:「喲嗬,這個命好,學習也好,有官運,看你中指的線,都躥到指尖了,這可了不得,我幹這行到現在,也沒瞧見幾個。這是有大氣運的人。」
小山氣得跳腳,宋唯笑得一臉燦爛:「算得真准。只是我還想請『大師傅』幫我看看,這事兒有點難,您老估計擺不平。」
寇婆眼神瞬間變得陰冷,她聽到宋唯口中提及「大師傅」,並不覺得生意上門了,反而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香房一側,用帘子隔開的偏房傳來了一陣低低的咳嗽聲,寇婆才把念珠甩到了紅梨木桌上,頹廢地冷冷問道:「什麼事兒?」
小山好奇問道:「還有人在屋裡?」
寇婆回答得很平淡:「我家當家的,身體不好,我隨時照顧著。」
宋唯說:「不瞞您說,我確實是有件難事要請大師傅。我……」
宋唯為難地看了一眼四周,欲言又止。
寇婆眼珠一轉,笑著說:「你只管說吧。大師傅不講冤孽,只憑供奉顯神通。」
換言之,錢能擺平一切。
宋唯悄悄掩上門,把之後排隊的香客杜絕門外,低聲開口,嘆出原委:「不瞞您說,我先前中意一個姑娘,但是她要嫁給別人,那人條件比我好,人也優秀,我自認比不上,也搶不過,可是又不甘心,整夜失眠,實在難受。我想……」
「你想把姑娘搶回來。」寇婆垂下雙眼,不動如山。
正說著話,突然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桃色花襖的身姿窈窕的女人端著一個細瓷碗走了進來。正是之前在庭前灑掃的居士之一。
她甜甜地喊了一聲「乾媽」,寇婆皮裡陽秋,帶笑不笑地問道:「怎麼,廚房的活幹完了?」
女人看著二三十歲,正是風姿綽約的好年紀。長得也甜,面相喜笑,指了指裡屋,說道:「這不干伯該吃藥了。」
在農村,孩子稱父親通常是「伯」、「叔」這類用語。因此「干伯」就是「乾爸爸」之意。
寇婆臉色一白,卻也沒說什麼,點點頭,一陣胭脂香風飄過,女人便大喇喇地掀簾進去了。透過帘子的縫隙,宋唯掃了一眼,屋內床上靠躺著一個男人。床是錦繡緞子,靠枕軟而蓬鬆,那男人低垂著頭,瞧不清長相,但與這錦繡場景大不相稱,有著說不出的違和。
宋唯一時沒琢磨明白,不多會兒,卻聽見簾內壓低聲音的調笑和嬌聲嬌語,寇婆面色非常尷尬,卻笑著說:「你們不知道,我這乾女兒是個好孩子,當家的動不了,她幫著我料理了許多家中事。人也孝順朗利,逗得我們兩口笑口常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