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婆見宋唯真心實意來成事兒,看著他的眼睛,說了一句:「你是要這姑娘的一輩子,還是要一次露水的姻緣?」
宋唯問道:「一輩子怎麼樣,一次怎麼樣?」
寇婆嘆息:「一輩子了姑娘得沒人要,連她未婚夫都不肯要了,你再去要,一次是把姑娘用法力神不知鬼不覺送給你。」
宋唯心中冷笑,面上卻說:「我當然要她的一輩子。不過做什麼,你們得讓我瞅著,不能讓大師傅擅自行動。」
寇婆陰測測地瞪著他,那雙森冷的靈氣逼人的眼睛帶著不屑,她說:「你可真狠。怎麼配做警察。」
宋唯咬著煙,滿不在乎地笑了:「警察也是人,大家都是人。我們局長能給我分媳婦嗎?」
寇婆眯眼看了一眼桌上的墨瓶,淡道:「活該你成事。不要泄露了,臘月二十八,去祖五步村西頭第一家的院子裡等著。」
女人的八字用的是小山妹子的,地址正是小山家,男人的八字則用的是小山的,地址則用了小山外祖父家。
小山只剩下一個姥姥,疼他跟命似的,別說借個房子使使,借條命都可以。
寇婆看到八字,細算了算,才不疑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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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問小山,祖五步村在哪兒。
小山是老L人,又在鄰沂鎮工作了四五年,自然是知道祖五村的,因此同宋唯細說了說:「祖五步村臨近乾龍山半山腰,四處都是石頭,田地整個村也不過薄薄十幾畝,地理位置不利,當年小鬼子來時,大家到這裡避禍,因此修了個村,可是到了現今的時代,八零年修渠引水都到不了,民生極艱苦,後來市政府跟村民商議,把他們都從村子遷了出來,而祖五步村也因此成了荒村,杳無人煙。
我小時候還聽說這村里鬧鬼,沒人敢去,後來有一人半夜喝醉了,跟人打賭,說他敢去,大家轟他,怎麼證明他去過,他說我去村東頭第一戶門檻上楔個釘,天亮了你們看了就知道了。他趁著酒勁兒就去了,黑燈瞎火地摸到第一戶,黑燈瞎火中拿出了榔頭,噹噹當地楔著,卻突然被鬼拽住了襖子,這人一聲尖叫,扔了榔頭就跑,回家就瘋了……」
宋唯目光炯炯:「怕不怕?」
小山斜眼看他:「你不怕?」
宋唯拍拍小山的肩膀,笑道:「師兄,我會保護你的,別怕。」
小山擺擺手:「你不害我我就高興囉!」
他在小的面前慣做大的,在少的面前慣做老的,都是因為從小一個人獨來獨往,誰同他和氣幾分,他就要競賽一樣待人家好上幾倍。他說人情要還盡,有虧欠了不大自在。
小山細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帖,怕豆沙受傷,便打電話,讓她在貼身的小襖子裡縫了個硬布袋,把家裡的一把小刀裝進去。
豆沙倒是不怕自個兒受傷,她怕小山受傷,來回思量著,蹙了會兒眉頭,仍猶不安,覺得還是叫來幾個老夥計罷。
小姑娘從裡屋嫁妝箱子底兒撈出了兩三個從前制的小花炮,打從嫁了人,就再也沒使過,可是如今還是拿出來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