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對著宋唯說:「好眼光。」
至於姥姥,晃晃悠悠也被吊了起來,姥姥氣得眉毛豎了起來,嘴裡嗚嗚地罵著,十分威武地瞪著一群人,老胳膊老腿掙扎著,眼睛卻是亮閃閃的,小山生得像這老太太十足。
宋唯背對著被吊起的三人,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那人笑了:「你們這些警察,一個比一個鬼祟,你們的生意怎麼能做呢,我可不傻。」
宋唯舉手:「天地良心,我喜歡這姑娘,不騙天王。」
他假話張嘴便來,豆沙聽到,卻微微愣了,許久之後,手指輕輕攥了起來,指尖抵著手掌,抵著那塊溫軟的肉。她從前曾經很胖很胖過,身上的哪塊肉都是軟的,如今瘦了下來,只有掌心還是軟的。
掌上明珠,都是窩在這裡的吧。豆沙這樣想著。
那人慢慢地敘著話,卻帶著陰狠和狡猾。他問宋唯:「你怎麼證明?」
宋唯反問:「需要什麼證明?」
那人說:「這樣吧,我們玩個遊戲。如果證明你真的愛這姑娘,我就幫你殺了她的對象;如果不能證明,我就殺了你。」
宋唯冷笑:「果真做了一手好買賣,殺了我,就沒人追究這三萬塊錢,也沒人知道你們是誰;殺了她的對象,你們算是信守承諾,幫我剷除了情敵,照樣拿得到三萬塊錢。但是,你不怕我告發你們嗎?」
那人把刀放進宋唯的手中,無辜地笑了:「傻子,是我幫你殺啊,我拿著你的手殺,就這隻右手,我們一起殺了他。我有罪,你也有罪,你沒有罪,我也沒有罪。」
「怎麼證明我愛她或者不愛她?」宋唯聽完,冷汗都下來了,才知道自己碰到真歹徒,是真天真了。
那人笑了,可那點笑卻在這個破舊陰冷的房屋中顯得森然。他說:「我給你準備了個好地方,讓你們今天就洞房花燭。」
豆沙判斷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睛盯著宋唯的後腦勺,看著他以一種防禦和保護的姿態,張開雙臂站在他們三人面前。
姑娘一聲嘆息。
傻子,這樣壞人會看出來的。
滿心善良、自顧不暇、自不量力、自以為是。
驀地,豆沙覺得自己像一把青蔥或是一頭小豬,被人掐著,拽著辮子,倒立著,從上面解了下來。
小山垂著眼睛,目光幽昧,他身形如此瘦削柔弱,顯得怯懦極了。
說普通話的匪首鄙夷地看了小山一眼,幽幽地說了一句:「活該你當烏龜。」
豆沙被扔到宋唯面前時,宋唯嚇了一跳,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布袋裡的小小的臉仰了起來,怔怔地望著他,讓他心裡有些怪異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