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聽到這個,笑了:「你嘛,一定也是跟著你阿婆長大的吧?」
秦裳詫異,愣了好一會兒,還沒接上話,張麗等人也端著滿噹噹的飯菜過來了。
張麗為人隨和,雖然兩個孩子性情都有些孤拐,但不影響張強和豆沙插科打諢,張麗給小山和幾個孩子夾菜,大家拉拉家常,講講笑話,看起來賓主盡歡。
小山抬起手,看了表,已經七點多鐘,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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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下了夜班,九點。
剛熄了爐火,合上小鐵片,掀開辦公室的棉帘子,就發現外面落了雪。
1991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豆沙裹上圍巾,戴上了紅色的毛線手套。
在雪中漫步,在圍巾中呼哧呼哧喘著氣,卻仿佛看到很多年前那個年少的卻胖乎乎的身影。
許多年前,認識哥哥的那天,也是下著大雪的那一天,她在昌平流浪了許久,像條無人看管的野狗。
她坐在公大北門外隱藏在樹叢中的圍欄下,低頭認真啃著一隻在垃圾箱翻了很久才找到的爛蘋果。
哥哥出現了,穿著一身警服,一躍翻過學校的圍欄,帶著她,穿梭在寒天雪地的人間小排檔中,施捨了她這個小乞丐,即使快餓死了依舊胖得像豬一樣的小乞丐,一碗熱湯麵。
「嘶……」豆沙辮子一疼,懵懂著轉頭,卻看到,紡織廠門前,靠在紅磚堆雪的牆上的哥哥。他扯著她的長辮子,頭上滿是雪,卻拉下眼瞼,做了個鬼臉。
他戴著眼鏡,他扮作老師,可是分明還和那天一樣,一樣的好看。
小山拍拍身上的雪,推起靠在一旁的自行車:「真慢。老頭子給你找的這個工作看來不怎麼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