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被強制抽血,線粒體DNA和女屍吻合,屬於母系親屬。
也即是,張強和死者是親兄妹。
張強被抓時罵天罵地,不馴,得知親妹妹已經死了時,反而冷靜下來。
鄭與斌看來,他的冷靜,其實已經印證了他的罪。
「是你殺了秦國偉。秦國偉害了你妹妹。」鄭與斌先下結論:「張清清是你妹妹的替代品,蓋傑傷害了張清清,所以你要他也死。是你做的,你是俠,這才是真相。」
他把照片又拿了出來,立在張強眼前。
照片上是一家五口的老景象。溫馨又短促。男人、女人、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中,大的那個,個子不高,五官陰柔扁平,眉眼和現在的張強沒有大變化,但是神色卻與現在不同,現在的他狐疑而敏感,照片中的孩子笑容天真快樂,依賴於從父母懷中汲取幸福。
女人是年輕時的張麗無疑。
男人看起來面色溫柔和善,但並不是秦某,應是張麗去世的前夫。
他們夫妻二人分別抱著一個娃娃。
兩個娃娃,一模一樣。
雙胞胎。
鄭與斌很冷靜:「張麗的父親是個軍人,早亡,張麗性格長相都與父親相似,而張麗母親,也就是你的外祖母,是個病弱的老人,性格陰厲刻薄,鄰居都說是她把你拉扯大的,曾有人說,張麗當年生第二胎時,是對雙胞胎,但是老二在胎內窒息,所以生下來就沒了氣息,於是草草埋了。再到後來,你父親去世,張麗草草改嫁,你一直跟著你外祖母長大,除非要生活費,一般不大到秦家來。看到照片,我有理由懷疑,當年死去的那個孩子其實還活著,就是現在的這個秦裳。」
他又把宋唯和小山臥底時的報告拿出,扔到了審訊桌上。
大燈泡子一扯,明晃晃。
張強被光刺疼了。他的眼淚很慌亂,這個男人既敏感又狡猾:「你沒有證據。」
鄭與斌叼著煙,翻開報告中的某一頁,笑著開口:「我有證人。」
他眯眼看著輕薄的報告和宋唯潦草的字跡,輕輕念著,全然無法顧及在審訊室外站著的呼吸困難的胡隊和一眾警察。
「10:13,籃球場,我問秦裳初中同窗趙慶林,是否曾去過秦裳家。」
「他說,秦裳當時還未搬家到新家屬樓,臥室狹窄擁擠,是高低床。」
鄭與斌念完,停在這裡。
張強懵了:「所以呢?」
審訊室外監控的眾人也懵了。這話普通不過。
鄭與斌直截了當說重點:「高低床。」
他說:「趙慶林就是證人。秦裳的臥室是上下鋪,你和她男女有別,年紀懸殊,你的母親不會安排你睡到她的房間,所以這個上鋪是為誰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