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是個頑強的人,不吃可以,不睡可以,但是招供,不可以。
他說我沒有做。
他個性極端,言語頗譏誚,宋唯本來不欲發火,但是心中的火不停往外拱,當張強說出那句:「你也配做警察?」,宋唯心裡最後一根弦崩了。
他打了張強,用皮帶。
雖然是同行的同事先動的手。
只不過,宋唯也沒手軟就是了。
他抽下皮帶,褲子差點鬆了。
少年有點尷尬,張強卻笑了。
那種難以言喻的輕蔑讓少年恨意陡生,臉上都有雞皮爬過。
他抽張強時,張強說,你是屈打成招。
張強出了血,卻不肯叫出聲。
同事打累了,讓宋唯繼續。
宋唯決心把他打服。
如果他就是兇手,宋唯已經受夠了這種虛無縹緲的煎熬。
如果他不是,這就是他對待警察冷酷態度的代價。
宋唯有心魔,心魔是,如果沒有我,你們都活不了,憑什麼這麼對我。
張強被打得奄奄時,宋唯看到了皮帶上的血。
他起初很興奮,後來扔掉了皮帶。
他抬起頭,張強半睜著眼,依舊是蔑視。
宋唯恍惚著走出審訊室,鄭與斌和其他同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鄭與斌詫異:「沒想到你這麼狠。」
其他人說:「這樣看來,他一定不是兇手吧。」
大家都笑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一點髒污沒沾。
宋唯臉色蒼白,看著手上的血,反覆看著。
他想起豆沙問他的第一句話,她問他:有人說你是好人嗎?
他一向很愛惜自己的手,連指甲都沒有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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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沙從父親那裡知道張強被刑拘,她知道劇情已經開始。
她在想要不要阻止。
筆記中的話,猶然醒目。
它的主人何等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