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翠表情厭惡。
宋唯說:「所以顯然你什麼都不怕,能嚇住你的,只有真實的案發現場了吧?」
宋唯攤手。
翠翠嚇壞了,但是翠翠也有話說:「是啊,那天凌晨看到的鬼殺人,把我嚇壞了。」
宋唯拿出一個透明塑封證據袋,袋中是一塊手帕。
宋唯說:「這是你十五那晚落在戚華家的吧?」
翠翠無奈:「這能證明什麼?我經常去他家,留在他家的東西太多,但是,必須說在前頭的是,十五那天我並沒有去。我從飯店直接回到家,中間還看到那麼可怕的事情。」
宋唯說:「手帕是在電視旁找到的,上面沾了灰塵和你的指紋。顯然你用手帕擦拭了什麼,因為灰塵呈現的是堆積的狀態,而不是分散的狀態。」
翠翠說:「也許是之前落下的,哦,我記起來了,是十五天之前的三天,我曾去找過戚華。手帕大概幫他擦了一下電視,因為電視有一塊髒污了。」
宋唯說:「你確定是十五之前,而不是十五當天嗎」
翠翠很肯定:「我確定。而且那次去過之後,我和戚華就再也沒有見過。」
宋唯笑了,少年的笑帶著點稱心的狡黠:「記住你說的話,因為我馬上要揭穿你的謊言。」
翠翠眼窩頗深,深深凹著,帶著歲月的痕跡。但是那雙眼珠依舊很靈活很機敏,她沒有說什麼,因為多說話可能比少說更可怕。
宋唯把手帕放到了翠翠眼前,指著手帕上的一角說:「看這裡。」
翠翠一愣,那裡是一小塊灰色的污漬。宋唯說:「我交由法醫鑑定過,這塊污漬是除去灰塵以外,能看到你行動軌跡的唯一一塊東西。」
翠翠說:「這是什麼?」
「黃紙的灰燼,也即是祭祀時用的黃紙。」
翠翠臉一下子白了。宋唯說:「你想必已經猜到我下面的話。是的,你去過戚華家,而且是在十五當天夜裡。因為這些灰燼是路邊祭祀時,隨冷風沾到你的手帕上的。最近一個月,除了那天,市里沒有祭祀活動。你不要說是為自家先人,我查過了,你父母猶在,祖父母外祖父母忌辰不在這個月。」
翠翠怔了,啞口無言,許久,才像找回嗓音:「也許是戚華從家裡祭祀回來,餘燼不小心蹭到這個手帕上的也說不準。」
宋唯低下頭,看著翠翠腳上紅白相間的雪地靴:「我記得,你報案時,穿的就是腳下這雙鞋吧,即使中間你曾刷洗過,應該仍殘留有那日融化的柏油,因為柏油可沒那麼好洗。既然鞋上有,戚華家怎麼可能沒有呢,戚華從老家到市區家中可不會經過你每天經過的那條柏油路。」
「而且,你當時用手帕擦了錄像帶與柜子連接處的灰塵了吧,柜子角落的灰塵又被人破壞的痕跡。我猜你,一定在戚華家拿走了一卷錄像帶,而這卷錄像帶就是你說謊和報案的原因。」
翠翠臉色慘敗,她知道推無可推,捂著臉說:「我是為了誰?這個殺天刀的蠢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