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與斌顯然有備而來,抓到林特就是有證據的:「王翠翠可沒有接受過採訪,媒體得知的資料,都是我們警方有選擇性地透露,譬如報導中,就從沒提過王翠翠是在哪條街遇鬼的,這件事,恐怕除了警方,只有直接和王翠翠接觸,而且已經興起別的心思的你,才可能知道的事情。」
宋唯說:「我昨天拜訪李玉玉姨媽,聽她提起,外甥女似乎奢侈成性,又愛賭博,欠了不少外債。」
鄭與斌點頭:「這也許就是林特殺了李玉玉的原因,林特愛慕李玉玉,李玉玉卻似乎只是把他當成提錢的工具,並沒有付諸真感情,也許因為債務雪滾球一樣,壓得林特喘不過氣,所以他才殺了李玉玉。」
胡隊蹙眉:「證據呢?」
鄭與斌之後做了他這輩子大概最有水平的一段演說,雖然這些話是傅梨湘教的:「之前,我們都曾誤以為戚華才是兇手,只是因為他是一名熱愛屍體的解剖老師,避開骨骼,把人切成碎屍似乎是他理所當然應有之能力,但是,對於一個對軀體的完美度如此珍惜的解剖老師,這樣的做法絕對違背他的本性。而這個世界上,對骨骼和肌肉如此了解嫻熟並以之為生存技能的,除了解剖師、外科醫生,還有……」
「畫師,或者,人體肖像畫家。」宋唯淡淡接上。
鄭與斌突然間就覺得宋唯這樣的人,如果不死,自己永遠爬不到巔峰。當然,自己要殺死的是不只是一個宋唯,而是自己人生的路途中,所有的如宋唯這樣天賦耀眼的人。至於在頂端的那個傅梨湘,也一定會被殺掉。雖然這個人不是他。傅梨湘是他攀不到的層次。
林特舉起手銬:「單靠這些,你們沒辦法把我定罪。這些無稽之談我是沒辦法承認的。畢竟,殺人是如此嚴重的指控。」
鄭與斌說:「李玉玉家中有一個衣櫃,那上面有你的指紋。」
鄭與斌此前的話都是宋唯意料之內的,但是他聽到這句,猛然仿佛想到了什麼。
遺漏了。
對,李玉玉很愛美,她家中有一個極大的新衣櫃,擺滿了各色的衣服,裡面有一個橫著的塑料隔板,隔板下吊著密密麻麻的裙子。
宋唯去過幾回,從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此時,渾身雞皮疙瘩卻被激了出來。
「那有什麼不妥。我和玉玉聯繫還算緊密,常去她家裡做客。我的指紋在她家中任何地方出現都很正常。」
鄭與斌冷笑:「可是,問題是,這上面只有你的,沒有她的指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