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茫然地站起了身,茫然地看著街頭巷腳的人潮,茫然地看著那些陌生又熟悉的店鋪,茫然地想著自己剛來到這裡時的那個模樣。
一個奇怪又扭曲的,拿著一本筆記,被父親的手下從槍林彈雨中托出的孩子。
張洋死了,李珣死了,侯起生死未明,張強中了一槍,跛著腳,托著她,很多很多血,大家都沒了。
只有她還活著。
剛到這個世界的豆沙,暢快淋漓地哈哈大笑著,笑得大概全世界的人都覺得這個滿身是血的孩子瘋了的時候,她又揉著臉上的肥肉,嗚嗚痛哭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好了。
她是個殘缺的人。
她知道,一切都會重來。
她懇求他,淚水滿面,三步一望地遠去著,也絕望著。
「你別逼我,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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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了街角,她狼狽地摸了許久,才掏出兩個硬幣,給張洋打了個電話。
張洋說:「沙姐,回來吧。」
「我……」
「不需要了。侯起死了。」
男人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哽咽。
「警察剛剛通知的,侯起自殺了。」
豆沙鬆開了手中的大棒骨。
世界突然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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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心裡酸酸的
第25章 掩蓋真相的傳說
侯起自殺了,飲彈而亡。
他藏了一把槍。
侯起死了,老刑警隊長當然會問。
「你打他了?」他連眼皮都沒掀,事實上,這是陳述句。
「抱歉,胡隊。」鄭與斌表現得驚訝:「我也不知,他會藏槍。」
「你最好寫出更嚴謹的報告。」老隊長半頭銀髮,也在趕報告:「人死不是小事。」
「侯起是個人渣。」鄭與斌眼珠直直地瞅著腳上光亮的皮鞋,他的每一根髮絲都很貼服,顯得一絲不苟。
胡隊知他意思,人渣死了也不見得是壞事。
胡隊握著原子筆,好一會兒,望著窗外陰雲滾霧的壞天氣,才說了無關緊要的話:「有人舉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