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在了時間的洪荒中,丟在了雀鳥的朝鳴中,丟在了沉寂的永夜中,丟在了無法擺脫的熔爐中。
唐小山,這個世界,我最喜歡最喜歡你了!
她的聲音仿佛要衝破雲霄,岑……珠……啊……
這輩子,活到二十歲,第一次有人這樣告訴他。
他站在那裡,閉著眼睛,靜靜品味著那句話。
再睜開眼時,是那顆美麗的頭顱,死不瞑目,吊在教室門口。
那雙眼,那雙全校男生都深以為美麗的眼睛,就這樣死死地瞪著他。
「小山……我好慘啊……小山……喜歡你好慘啊……」
頭顱哭泣著,尖叫著,在偌大空曠的世界清楚地告訴著他,指控著他。
小山,喜歡你會死啊。
小山,你還敢愛誰麼。
小山!
唐小山!
為什麼不敢承認……為什麼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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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兄……師兄!」
唐小山滿面汗水,連頭髮中都藏著汗珠。
「嗬,做噩夢了吧!這黑眼圈!我說讓您甭睡長凳,您不聽,在實驗室就貓著了。」捲髮嫵媚的女人把小山搖醒。
她咬著筆,表情無辜。
小山瞳孔緊縮著,喘著粗氣,許久,才緩緩平息,散去眼中的霾色。他看著高速旋轉的儀器中的兩個試管,問馮琬:「還得多久?」
女人算了會兒方程式,不確定地回答:「三天?我算不清了。」
她讀書時,數學是最差的一科,鑑定和仿造卻是部里最強的那個。
至於唐小山,是妖怪,可怕的全能惡魔。
小山點點頭,擦去額上的汗,摁了幾次鉛筆,芯卻斷了。
女人趴在桌上,看著他,皺著鼻子笑了:「師兄今兒是怎麼了。我以為一輩子都看不到你這麼魂不守舍的樣子了呢。」
小山顯然和眼前的姑娘是熟識的,並非在L市眾人面前擺出的樣子。
他對她這樣的調侃習以為常,抽出她肘下的白紙,掃著密密麻麻的方程式,也就眨眼的功夫,拿著鉛筆敲著一處,淡淡開口:「這裡錯了。函數高階可微,偏微商方程式基於可導性不能在這個源頭這樣計算,必須用反柯西理論去求果。依據此結果往下推導,最終結果應該是1.35,準確算來,還有不到一天半的時間,裂變比對結論能夠證實。」
馮琬也很無奈,人的天賦決定了極限。
這個叫馮琬的裝作和唐小山不認識的,裝作一直暗戀傅梨湘的女人,揉著紙,大笑起來:「不愧是部長。我和那傢伙拍馬難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