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聳聳肩,笑了笑。
做機器人都好過做女警。
「我們在這裡,L市怕是亂了套。」馮琬即使不曾看到,也能猜到師弟和眾人已經亂成一鍋粥。
「你質疑宋唯的能力?」唐小山很安靜地坐在那裡,卻已經和這個世界隔開距離。
他說:「我倒是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裡。」
第27章 妖夢生兩女迷蹤
宋唯覺得自己的頭腦一片空白。當他聽說豆沙和一名長發少女次第接連失蹤之後。
第一反應居然是,那個少女如果先失蹤,也是比現在的情形要強的。
因為在距離豆沙失蹤之前,他還有思考的時間,冷靜的情緒,現在,什麼都沒了。
他走到唐家,豆沙新做的兔子燈籠還在晾衣架上孤零零地懸立著。
唐富明在石榴樹下拭淚。
唐富明一直是個很剛強的漢子,百折不撓,歲月仿佛在他身上沒有沖刷出任何痕跡。去年綁架案破的時候,他想起妻子,哭了一回,時至今日,這個男人又哭了一回。
宋唯一直覺得唐局長提著一股勁,似乎永不會老,但眼見柿子樹下佝僂著背的老人偷偷抹淚,兩鬢斑白,少年心中的慌亂和痛苦仿佛全被激發出來。
豆沙沒了。
他兢兢業業喜歡的人,沒了。
宋唯一直覺得,就算不做夫妻或者情人,他和豆沙也是能相處終生的,哪怕是君子之交的朋友,他可以壓制自己,也可以喜歡旁人,只要豆沙還活著。
上次那麼難受,還是媽死了。
宋唯罵了一句髒話。
豆沙失蹤了一日一夜,無敲詐勒索信,無目擊證人,無監控。
清晨有人看她從滿是大霧的巷子裡騎著自行車離去,自行車鈴響了幾聲,從此,宋唯在霧氣中如何睜著眼睛盼,都盼不到那輛灰色的自行車。偶爾聽到車鈴聲,像是參加末日的跑步比賽,推開大門跑出巷子外,卻不是那個女孩的蹤跡。
沒有人能經歷那種失望。
宋唯非常的難過,情緒難以自已。
他想起死去的張清清和秦裳的殘骸,想起那種只是來自自己,來自斷案人員漠然的眼神,連想一想,都悲憤、自責、恍陷絕境。
宋唯一直頗自戀亦自憐,他一直把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別人劃開天壤之距,雖然自詡正義,不願與鄭與斌之流同流合污,但大多數時候,他總在冷眼旁觀,把抽絲剝繭的破案過程當成一場極致的遊戲,解開謎底便可得到智商優越旁人的讚賞及心理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