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想了一個不知是好是壞的法子,他去了警察局。
豆沙留下一個死局,他絞盡腦汁,攪亂了一池子烏鴉鴛鴦和鷸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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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的大半民警都沒有休息,哪怕第二天就是除夕。
宋唯已經兩天兩夜沒合眼,白眼珠子布滿了血絲。
他在搜尋豆沙的線索無果後,又去失蹤的李女家中做筆錄。
李女年僅十九,高中畢業接父親班,去了鋼廠工作,長發,性情文靜。
失蹤時,正值夜班下班,十一時半。其父平時寵愛女兒,每天都會接女兒下班,但當日有事耽擱了,同工廠的女工亦曾和李女在譚仔巷口告別,之後李女再無音訊。
譚仔巷是李女回家的近道,巷子狹窄幽深,沒有監控攝像。
宋唯細心,又問李母,得知李女年紀偏小,暫未找到對象,性情單純靦腆,平時亦是單位、家裡三點一線,雖有兩三個追求對象,但從未與人糾纏、結仇,當日著黑色大衣和毛線裙,未化妝,無特別之處。
李母遞給宋唯女兒照片,宋唯看著相片中的姑娘,詫異她竟如此貌美,且身材纖細修長,和秦裳、張清清有高度相似之處。
少年連熬兩日,撐不住的時候,亦伏在桌上小憩了一會兒。
他做了一個頗古怪的夢。
小房子,鐵鏽門,推入,四牆雪亮,只有一個高高的觸到天花板的衣櫃,衣櫃旁是一面梳妝圓鏡。
宋唯掏出槍,謹慎走過,推開衣櫃,裡面跳出一串數字,像一隻只蟾蜍一樣,一個一個從眼前蹦過,他還沒反應過來,眼睛掠過圓鏡,卻驚駭極了。
鏡子裡面的人似他又非他。
他緊緊握著槍,鏡子裡的人卻穿著素色戲服,鏡中人個子頗低,眉眼寡淡醜陋,是瘋狂地往臉上抹著濃墨重彩,眉毛細了就多塗些墨,嘴唇裂皮暗黑就抹最艷的紅,手指粗黑,就旁若無人地用最妖的指甲油,極端冷靜的姿勢和瘋狂興奮的態度形成令人戰慄的反差。
突然間,
「他」想起什麼,低頭在抽屜找到一把尖刀,起身尋了許久,才發現鏡內角落裡縮著的身材纖細的幼女,他抓著女孩的長髮,憐惜地握著尖刀,朝下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