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沒打算再殺人。
尤其是這次。
都怪那個女人。
她惹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還攔著我,還哀求我。
我對她真好,對她們都這麼好,為什麼不肯知足呢?
做人如果失去了本分,就真的令人厭惡了呢。
不停地在耳邊念叨著,不停地,絮絮而不厭其煩地下跪磕頭,看看那張瘦骨嶙峋的臉啊,看看那副走形的身材啊……
她真是越來越不像我的心上人了呢。
真不擔保,哪天我就受夠了這個女人。
不過在解決她之前,還是先斷了她的念想才更好。
春天到了,一切都很好,我的心情本該是愉快的。
首先把大麻煩解決掉吧。
我走街串巷了很久,一直注意著李翠蘭那個人販子家中嬰孩的哭聲,哭得真的很可憐的樣子。
為甚還沒有賣掉?為甚沒有可靠的人養育?
他一直吃著母乳,在媽媽溫暖的懷抱里,突然被人蠻橫地抱到這種地方,喝著沒有任何營養的劣質奶精,小小的孤零零的身體躺在一個冰冷的骯髒的床鋪上,即使努力地伸出小手,也無人抱起,一定很淒涼吧。
只剩下這樣哀痛的單純的沙啞的哭聲了啊。
我心中不禁酸澀。
何必待在人間受罪呢?
孩子啊,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我要殺了你。
我要補償你。
我這樣想著,終於還是拿上那個女人苦苦哀求的奶粉和被褥,帶給那個可憐的孩子。
她一定不會想到,我從沒心軟,並且從沒有打算,把那個被她苦苦哀求著的可憐的孩子還給她。
我到殺了他。
我要補償他。
我帶著恨意剁了這兩夫婦的頭。
我知道他們今夜飲了酒。
我知道這樣恰到好處的時機。
不然,我干不過他男人。
他們死的時候,甚至還在夢鄉。
夢中,就被斧子一下子,砍掉了頭。
我最後抱了抱那個孩子。
他仿佛知道我來了。
居然停止了哭聲,睜開眼睛,給了我一個真心的悲傷的笑臉。
我不確定嬰兒會不會悲傷。
我對著他,也笑了。
然後輕輕拍著他,捂住了他的鼻子。
孩子啊孩子,下次不要再托生在我……家……
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配有孩子的。
我用那個溫暖的襁褓裹住了他,按照春天的兒歌的囑託,溫柔地割下了他的頭顱。
春天的那首歌。
小孩子也有很多血。
那些血濺了我一臉。
我用奶粉祭祀他。
下輩子莫再做人。
……
看到了不堪和苦難嗎,小警察?
